“你实在不相信就算了。”

玲再次笑起来，说：“好好好，我信我信，我相信人家先把你捆起来，手和脚都捆起来了，然后再亲你，所以亲着了你，行了吧？”

“你！我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嘛跟你说啊？”

“谁知。这怕是又要问你自己了。”

“我确实没那个意思。这么多年，你还这么不了解我，不相信我。”

“了解！相信！这些话你对许可佳说去吧。我这里就不用费这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说：“真是白认识这么多年了。”

玲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说：“我还这么想呢。这么多年？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样？你叫我怎么想？”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没那想法。事情已经都告诉你了。就是那样的。”

“就是那样的？”

“就是那样的。”

玲沉默了几秒钟，叹了气，说：“我累了，不想听这些了。”

我说：“再说下去，我也觉得没劲了。”

挂断电话，我在屋里走来走去。清醒一后，我觉得这不是玲在说话。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去台上了风，更清醒一些了，又觉得这才是玲在说话。我忽然意识到玲很可能是在吃醋。跟玲谈我和许可佳的事时，要是考虑到她会吃醋，我也许会省略掉从带丛林餐厅来的那天晚上拉着许可佳的手散步的细节，还有许可佳亲我那么一下的事实。不过，我也可能会更夸张一些的。当我像说别人的事那样说那些细节时，当我要她去跟许可佳谈一谈时，她要是没有这样的反应，我才应该到吃惊呢。

这么想了想后，我心情好一些了。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板又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我的想法跟玲说说清楚，表明我对她的心迹，不要让她在误会中自己折磨自己。我应该说明业务上的不顺，闷的天气也让我心烦，然后为刚才的焦躁歉。也许我还应该在格上再反省一下，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有些弱，告诉她我确实没勇气直截了当地拒绝许可佳。

再打电话过去，玲的手机已经关掉了。我每隔几分钟拨一次，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拨通了，但只响了几下铃，就没声音了。打到她房间的座机上，是她的同事接的，同事说她不在，问有什么事需要转告的。我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影响她在单位里的形象，就说不麻烦了，我打她手机吧，谢谢。再打查询电话，查到宾馆附近的一家店，要店给玲送一束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我不知是不是应该来上海，请回电话。小天。”

一个多小时后，玲回电话了，她说：“对不起，我刚才在开会。我明天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