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心里是这么一番打算，吃惊了几秒钟，又挣扎着走了几步。后来，我觉得她可能是要在平手的情况下赢我一局，以后好取笑我。我就嘿嘿地笑着认输了。

但我认输后，没从玲脸上看什么兴的表情。她的脸甚至可以说有凝重。她叫我跟她一起去台上的蒲团上盘静坐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她取了从士那里买来的一黑一白两枚棋。

我问：“你又要猜这个玩呀？”

她说：“这回不是闹着玩，你可要用心猜。”

她双手捧着两枚棋，像作辑似的摇了三下，然后一手抓一枚。左手握拳向前，伸到我面前，右手藏在后，有张地看着我。

我想都不想，就对她说：“黑。”

她打开手心一看，果然是黑。

我笑起来了。她也笑起来了。我看见她睛里有泪光闪动，说：“瞧你，把泪都笑来了。”

她抹抹泪，说：“真是的，我怎么把泪都笑来了。这么好的大节，这样可不好。真是对不起。”

我说：“怎么又认真起来了？也好，你上又多了一认真之。”

玲笑了笑，没说话。吃过年饭后，我们在一起呆了几个小时。有好几次我把搁在玲怀中差睡着了。这天我特别疲乏虚弱，本来想在这里过夜，后来想到母亲会盘问，十二之前我还是下楼打车回家了。

初三，许可佳上门拜年。

许可佳告诉我母亲，说天玲上她家里拜年来了，她问玲记不记得什么姑什么姨时，玲说，记不得了。许可佳嘻嘻地笑，对母亲说：“那些姑啊姨啊，她居然一个也记不得，她比您年轻十岁多吧，记怎么这样差呢？还是您记好。”母亲脸红了，打岔骂我，骂我那几天把她气糊涂了，那些姑啊姨啊记错了几个兴许也是有的，她那一辈的表亲实在太多了。然后骂我不该把耳环丢了，拉起许可佳的手，要去逛街。

这天我父母和许可佳一直到快吃晚饭时才回来。到都在打折，我父母买了不少东西准备带回去送人。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让我下楼接他们。一屋许可佳就让我看看她的左耳，接着把右耳转过来给我看，我看见了母亲给她买的一对耳环，随夸了几句。买耳环的钱本来是要给我压岁的，年三十晚上母亲拿来在我手心里拍了一下，又收回去了，然后将用途告诉了我。当时我笑了笑，说：“那你再来一下。”我母亲居然真的在我手心里又拍了一下。

晚饭后送许可佳下楼，从五楼到一楼，我和许可佳一句话也没有说。耳朵里满了下楼的脚步声，还有零星爆炸的炮竹声。

走到门，许可佳让我别送了，我说没事，送她小区我也可以顺便在小区里散散步。许可佳说：“你要散步等我走了再去好不好？我总觉得你要告诉我什么坏消息一样。小天，要是有坏消息，这会儿你千万别说，让我自己慢慢明白。”说完，转走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