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已经被一位法国人命名过了。白羊座在黄星座中虽然不起，像芸芸众生一样普遍，但玲是白羊座的。在希腊神话中，白羊座还跟我喜的金羊的故事联系在一起。网页上介绍，每年12月中旬晚上八九钟的时候，白羊座正位于北京上空。那是观测它的最佳时机，但愿到时候我能跟玲一起去紫金山天文台，或者河南登封观星台看看它。至少，我们应该一起上楼去看它，并排坐着，脑袋挨着脑袋。

没几天，我的电邮箱里就现了国际星座登记局的确认信。确认信告诉我，申请和批复已网站数据库，一周内还将有一份漂亮的证书通过快递公司送到我手里，上面有我所命名的星星的座标、星图和观星信息。确认信后面，附有一位主的几句话，他说他很兴接到中国大陆的第一份申请，如果我同意的话，他将把这件事作为新闻向全世界发布。最后他祝我和玲福星照。我毫不犹豫地敲了两个字：同意。然后祝他星运当。

4月19日很快就到了，这是天里一个普通的日，空气里照例有柳絮飘，朵照例在开放，大街上的每个人似乎都要发芽一样。如果没有玲的答复悬在心里，这一天应该是好的一天，好得让人只想到闲逛。

早上一起床，我就给玲打了一个电话，祝她生日快乐。没把命名星星的事告诉她，打算见面的时候突然亮证书，让她惊喜一下。她在电话里情绪好像不太好，她说一个女人41岁的生日有什么好祝贺的，过一次生日，就老掉一大截。

我没有跟她辩论。关于岁数的看法，我们一直不一样，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

走在上班的路上，我拐一家快递公司，让他们给玲送一束鲜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谢41年前的这一天，让一个好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公司大门，我又给玲打了个电话，忍不住提了一下她应该答复我的事。

玲犹豫了一下，说：“小天，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我说：“你不能什么呀？”

玲说：“我不能在电话里说这事。”

我说：“好吧，今天晚上我请你上外面吃饭，你想吃什么？”

玲说：“吃什么都好，只是，我也不能当着面跟你说这事。”

我笑了，说：“那你要怎么说呢？”

玲停了停，说：“你等我的信好不好？”

我说：“好像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我还是只能等到晚上十二以前。”

玲说：“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

我说：“你愿意多想就多想吧。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多想其实是多余的，无论什么事，一多想，就复杂了。还不如靠直觉，脑一，腰板一，就定下了。”

玲笑了，说：“那是你。我不到的。”

“嗯，好吧。”

刚挂断电话，就有个记者打电话给我，说她在网上看到了我给星星命名的事，要求详细采访。我推到了明天。接下来电话响个不停，都是记者要求当面采访的事，我都推到了第二天。

下午，我知不能准时下班后，给玲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先去餐厅菜。玲反对，还说了好几条反对的理由。其中之一是，总去外面吃饭不像是过日的样。这条理由让我觉得有些温，多少抵消了一些上午她在电话里带给我的不安。差不多整个上午，我都有些不安。她在电话里一连说了几个“我不能”，她不能什么？事到如今，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多半不是什么好话。或者，她要答应嫁给我，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