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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说：“这事你是谈不清楚的。说起来，到下为止她还不算是恶的。以后怎么样就不知了。”玲叹了气，说这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许可佳。接下来把三年前她是如何在许可佳上用心的事，大概说了一下。三年前，她给我安排的相亲一次又一次失败后，她就想到了这古老的相亲形式可能有问题。她虽然急着为我找一个女朋友，好让女朋友拴住我的心，不再纠缠她，但她已经明白这事不能急。心挑选了许可佳后，她仔细研究了许可佳的喜好，然后有针对地训练我，有针对的影响许可佳。这个过程历时近两年，把我塑造成许可佳认为的比较理想的择偶对象后，才安排我和许可佳第一次“不期而遇”，然后不时鼓励许可佳追求我，鼓励我追求许可佳。听到这件事，我心里猛地被震动了一下，像一堵墙轰然倒塌，秘室里的机关一下暴在前。

这次喝过酒后不到一星期，韩总就被宣布退休了。拿有些人的话说，是下课了。宣布的第二天，韩总没来公司里面，携夫人和保姆游山玩去了。办公室的接是我替他的，我仿佛成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勤杂人员。跟打字员和复印机传真机什么的共用一个小办公室。上班看报，闲得无聊，总觉得别人看我像看一件被遗弃的东西一样。去找总经理，要求再去北京分公司的销售，总经理笑着拍我的肩膀，说你急什么急什么，想去销售员就更不用急了。这一挂我就被挂了两个星期。有一天我很想去找一找韩总的上线，接下来问自己去找韩总的上线什么，一下把自己问住了。在秘书位置上呆了这么些日，觉不像原先想象的那样好，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很有兴趣再给谁当秘书。去门或分公司理好像也没有多大引力，我所看到的大大小小的理人员，扬眉吐气的是少数。忽然想起玲的建议：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往哪个方向发展，然后个长远的人生规划。这样的事一琢磨起来，就不免迷茫，烦躁。玲的建议说起来简单，其实复杂得要命，哲学家都没几个有能力去想去的。偌大一个公司，我觉得真正知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恐怕比扬眉吐气的理者更少。只不过多数人不像我一样，往人生意义呀价值呀活着为什么呀那座迷魂阵里一钻就不容易停下来。

找一条适合自己的人生之路，对于23岁的我来说，难度实在不小。

这一番话，让我稍稍有张，又稍稍有兴奋。我觉得他可能要透什么绝密的事情，我不想知又想知一。几分钟后，才发现他用语言展现的是一张人事关系网，公司中层以上的理人员是怎样结成这张网的，谁谁谁的背景是上面的谁谁谁。语言所到之，障人目的隔板纷纷拆掉，遮掩的浮土纷纷掀开，的节沿着走廊，或穿墙过，在整座大楼里纠缠，往城市的心脏延伸。又喝了几杯后，我好像明白了韩总把这张网提来给我看的意图，他想把我安排到技术去经理，如果他卸任前办不到，他希望我自己去找“组织”。

到了天王朝，上电梯时，许可佳黯然神伤的样还在我前挥之不去。这次酒会上我喝了不少酒。像前几次跟着韩总席酒会一样，我帮韩总代酒，不过这一次韩总没让我代多少，他自己接着喝了。没人跟我碰杯，我自斟自饮。酒会散后，韩总仿佛意犹未尽，要我跟他去三里屯接着喝。我有些惊讶，觉得他的酒量远在我之上。再想一想每次在酒会上他只喝一就忙着宣布不行了，我更惊讶了。韩总很可能是老称赞过的那人，知其雄而守其雌什么的。自己真是走。

我半天说不话来，没等大脑里激的尘埃落定，韩总就打来电话要我陪他去天王朝参加一个酒会。路上，我昏昏沉沉的，想到了不少往事，有和玲在一起的，也有和许可佳在一起的。那些往事里有不少细节被风雨剥落了颜，了破败的底。再换个角度看，又像是抹上了一层新的亮。我觉得有一想重新评估过去经历的冲动，转瞬又被许可佳在玲单位里晃动的影挡住了。

坐在酒吧包间里，韩总又喝掉大半瓶酒后，说他今天要跟我说酒话。直觉告诉我有重要的话要从他嘴里来了。果然，韩总告诉我，公司要改制上市，他即将卸任退休，有些话还是趁早说了好，免得公开场合下大家都言不由衷。他谢我拿那么多时间陪他下棋，让他得以把许多烦闷孤独排遣在棋盘上，希望以后有时间还能去看看他。我当然表示那是不用说的，这次不是客话，相信他也听诚意来了。韩总，说还有几句话希望我牢记，但不准拿笔记，门后也要忘掉是谁说的。

我说：“怎么能这样？我找她谈谈。”

敞开了闹一场。”

应该说，玲对许可佳得有些过份，许可佳生气是有理的，但许可佳也有些过份。从玲的话里我能想到这个活泼的女孩已经变得幽怨，我真有些心痛，埋在心底的愧疚又翻上来了。毫无疑问我有责任。我应该找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