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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平也发现了那台奥迪。不过他装什么也没看见，斜杨登科一，说：“杨科看你睛睁得狗卵一样大，看到什么了？”杨登科努力收住意念，掩饰：“没没没看见什么。”可回一瞧曾德平那神，似乎明白了今晚他俩喊自己到这里来的真正意图了。

这时杨登科听到了来自传达室方向的脚步声，原来杨前过来了。杨登科猜想他是要来跟自己见个面，不想他几步晃过三菱车，径直追上钟鼎文，两人并肩朝山庄后面走去。杨登科心里直犯嘀咕，钟鼎文到底要什么呢？侧首去问曾德平，他地歪在座位上，睡意朦胧：“等会你就知了。”

在场三个人，曾德平是自己的领导，钟鼎文是帮过自己大忙的人，杨登科断不好意思要他两人买单，因此快下楼时，便抢在他们前面，几步跑到吧台前，掏了钱要结账。吧台小问了包厢名，笑：“老板已经吩咐过，天池不用结账。”杨登科就明白了，这里是钟鼎文的势力范围，老板哪里敢收他的钱？这其实也是行情了，大盖帽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行走，还不通吃？过去的兔不吃窝边草，现在的兔不是窝边草不吃。

原来是一辆黑奥迪悄然了山庄。车号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杨登科凭直也觉得是局里的那台奥迪，他对它太熟悉了。杨登科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二多。那么是谁坐在里面呢？这个时候到红杏山庄去什么？

就在杨登科暗自揣度时，一旁的钟鼎文手机响了。他对着手机嗯嗯了两句，也没多说什么，就关了机，回对杨登科和曾德平说：“兄弟们打来电话，说数数来了。”一边了个数钱的动作，然后放下窗帘，招呼两位坐回到了座位上。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杨登科想，随他们什么，也合了双，打起盹来。

钟鼎文没有上车，跟车门里的警察说了句什么，挥挥手，让警车开走了。又转跟站在后的杨前打了声招呼，就朝三菱走了过来。上车后，钟鼎文递给杨登科一串钥匙，说：“见过这串钥匙么？”杨登科一瞧，是自

两男两女被了挂着警车牌照的面包车。

想去就去，不要把我扯到一起。”曾德平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嘛，刚才不是说过么？有钟大所长保驾护航，你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潇洒走一回。”钟鼎文一旁说：“绝对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打保票。如果还不放心，我甚至可以安排两个兄弟给你们站岗放哨。”

三个人上了车，钟鼎文一边打响达，一边故意问杨登科：“了多少钱？”杨登科说：“我跟小说，我是下岗工人，小就不好意思收我的钱了。”钟鼎文笑起来，说：“这就怪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穷帮富，今天怎么富帮起穷来了？”曾德平说：“可不是？现在最时兴的就是打贫济富。我估计是刚才吧台小见我们几个像乡下人，平时比城里人纳的税多，突然良心发现，这次就免收茶钱了。”

那边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杨登科还是一下就认来了，那两个男的，一个是吴卫东，另一个是刁大义。至于那两个低的女人，尽有警察在后面跟着，却依然搔首姿的，一看就知是什么人了。

就在杨登科渐佳境，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背上挨了重重一掌。杨登科陡地惊醒过来。曾德平已摇下车窗，抬手往外一指，说：“你看见没有？情况来了。”杨登科睛，懵懵懂懂：“情况？什么情况？”睁朝窗外看去，只见钟鼎文和另外几位警正押着两男两女从山庄后面走了来，还有杨前也跟在后面。

杨登科忽想起一个机关里盛传的说法，笑：“厅级领导嫖娼，警察站岗；级领导嫖娼，大大方方；科级领导嫖娼，慌慌张张；普通嫖娼，罚个光；一般职工嫖娼，开除回乡。今晚钟大所长想让我们享受厅级待遇了。”曾德平说：“有理有理，我们了快二十年了还是个鸟副科级，这一辈大概也就一个正科到底了，今晚钟大所长能让我们过一回厅级瘾，也算是心满意足，不枉来人世走这一遭了。”钟鼎文说：“那行，今晚我保证让你俩了却这桩心愿。”

正说得开心，杨登科一双睛忽然就睁大了，盯了红杏山庄的大门。

钟鼎文将三菱车开到大楼转角隐蔽停稳，这才回对杨登科两个说：“你们先在车上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下了车。

服务生又来添过一回开，再喝了个把小时，钟鼎文的手机重又响起。收了线，钟鼎文就起了，说：“该走了。”三个人了包厢。

绕偏街，左一下右一下，没两分钟就拐到了红杏山庄门。传达室里立即走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杨登科一瞧，竟是杨前。杨前瞄瞄钟鼎文的警车，朝车上扬了扬手。杨登科还以为杨前看到了自己，要偏了去跟他打招呼，他已转了传达室。旋即横着的电动门吱一声缩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