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单位那台奥迪的钥匙，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钟鼎文说：“没什么意思。那台奥迪在山庄后面的假山旁，你负责把它开到派所去。”

杨登科终于什么都明白了，说：“原来今晚你是要我来开奥迪的。”钟鼎文说：“是呀，喊你来，总得给你安排事，不然你会有意见的。”

杨登科伸手开了门。要下车时，回问曾德平：“你是坐奥迪，还是座钟大所长的三菱？”曾德平说：“我才不坐那奥迪车呢，那是嫖客坐的。”

跑到山庄后面的假山旁，那台奥迪果然停在那里。

上车后，杨登科自哂了，一脸的无奈。在这时候，这地方，以这特殊的方式，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奥迪车重逢，这可是杨登科怎么也想不到的。

将奥迪开城西派所时，钟鼎文和曾德平已先到了。杨登科熄了火钻奥迪，钟鼎文过来拿走了车钥匙，放手上晃晃，说：“这就是现成的钞票，可不能让你拿走了。”然后带着杨登科和曾德平了审讯室后面的监控室。

监控室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米的样。三面白墙，另一面墙上挂着紫帷幕。杨登科和曾德平刚落座，钟鼎文就揿一下墙边的钮，紫帷幕唰地一声拉开了，原来里面藏着一个宽屏监控机。钟鼎文接着下监控屏的开关，审讯室里的情况便一览无余，只见有人在接受审讯，正是吴卫东。可能是灯光太亮的原故，审讯室里苍白如纸。

审讯场面很简单，总共才三个人，一审一答一录。也是王八在滩，不得不缩，到了这个地方，再悍威猛的汉也由不得自己了。且看坐在被审席上的吴卫东，那萎萎缩缩的样实在稽，脖老往领收，珠躲躲闪闪的，仿佛刚从里面钻来的老鼠，生怕被猫逮住了。要知，平时的吴卫东可是有些风度和气质的，虽然说不上气宇轩昂，却也人模人样，一看就像有小权小势的。

钟鼎文告诉两位，这样的审讯其实是走过场的，主要完成一个程序而已。如今办案重在证据，不能搞供，事实是吴卫东和刁大义都是分别在床上被双双抓住的，这叫捉捉双，警还当场摄了像，不存在他们招不招供的问题。曾德平说：“你们的警办这类案倒是老到的。”钟鼎文当然听得曾德平话里的机锋，说：“这当然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案，这是坛里摸乌，手到便拿的事，谁都办得来。”

吴卫东的审讯很快完，警让他在记录上签了字，将他带走了。杨登科说：“过去公安抓嫖抓赌，总是兴师动众，搞得飞狗走的，今晚你们却改变风格，不声不响把事给办了。”钟鼎文的目光从监控屏上收回来，说：“红杏山庄的舒老板是我们的警民联系，一般我们是不会惊动他的，偶尔去光顾那么一次，当然要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要给人家带来负面效应，影响他们的生意。另外我们也不能得太张扬了，如果打草惊蛇，嫖客小们闻风丧胆，逃得不见踪影，那不但要严重影响地方经济的快速健康发展，也会断了我们自己的财路。”

原来还是一个利益驱动问题，杨登科说：“捉嫖抓赌确实是最容易见效的创收手段。”钟鼎文实话实说：“政府最近搞什么综合财政，我们的办案经费只给数字和政策，就是不给票，我们只得自己靠自己，打这些无烟工厂的主意，尽量把上面给的政策用够用足。不然兄弟们没日没夜地跟着我冲冲杀杀，有时甚至要生死，却什么好都没有，我心何安？”曾德平说：“那倒也是。”又问：“今晚能多少？”

钟鼎文也不遮掩，伸两个指，说：“再怎么也不能低于这个数。”杨登科说：“两千？”钟鼎文说：“隔行如隔山，你不了解我们的行情，也怪不得。像吴卫东和刁大义这吃皇粮有工资的客，不是大鱼，也算是鱼了，既然踏了咱们派所的大门，一般是不会轻易让他们从这门里去的。也就是说，罚款加上保密费，嫖客和小人平五千是断然少不了的。”曾德科说：“那四个人加起来就是整两万？”钟鼎文，笑而不语。曾德平说：“你们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