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惊了就没人拦得住，因为声势太猛，连匹都被吓得四发，不敢在后边追赶，只有任凭它们在草原上发狂奔，最后直到疲力竭之时才会停下来，那时候才牧人才能赶上去把追回来。

老倪听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吓得几乎没了魂，要是没有知青们舍命相救，可能在睡梦中死了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激得连连同我们握手，我和胖什么样的首长没见过？当然不象普通牧民般拿老倪这大的小当回事，可是觉得他这人比较随和可亲，而且救人的事是理所当然，也就没怎么居功自恃。

“老羊”满是皱摺的老脸上面无人，一副失魂落魄地表情，牧过沟之后，分作几群跑散了，其中一群狂奔向了草原“百窟”的方向，跑到别倒还好说，一提起那个地方，“老羊”心里就一阵阵发怵，当然这个原因他不敢对老倪直接讲。

“首长”老倪终于被折腾醒了，坐在沟中，望着我们三人，茫然不知所措，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老羊”和他的儿儿媳赶了过来，他们顾不得追赶群，先看到老倪没事才松了气，分别将我们从沟中拽，众人说起刚才的事情，原来昨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喝多了，不知是谁临走时牵带倒了圈的围栏，左旗最大的群都在这了，幸好有忠心的牧羊犬，围着牧使它们没有走失，牧们就在圈外的草地上啃草，到了早上还没任何事发生。

我完全清楚凭两条本跑不过惊，也没办法问丁思甜为什么往那边跑，虽然担心她被吓得失去了神智逃，但还是同胖横搬着老倪跟着她跑了过去，不用回，单从声音上就能听来，后的群已经越来越近，刚才停留的蒙古包已经被踩瘪了，十几步之内，必定会被蹄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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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老羊”一醒，发现都了圈，这事经常发生，也犯不上大惊小怪，于是他招呼儿、儿媳来帮忙赶，他们刚转到群后面，就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知从哪冒一只大虻，狠狠咬了一牧。

正在绝望，我发现前边几步远是条河沟，这沟风化已久，已经涸了不知几百年了，河沟也日渐被沙土荒草侵蚀，如今只剩下一米多，半米多宽的沟壑遗迹，如同绿绒绒的草毯上生一裂，它也是草原上若条天然防火带之一，我这才明丁思甜的意图，她引我们往这边跑，是想让大伙沟中，避过受惊群的冲撞。

我和胖搬着“倪首长”，同丁思甜用尽全力从刺，四人几乎是了土沟，刚土沟，便一片漆黑，泥沙草屑纷纷落下，震耳聋的蹄声震得人心发颤，我们捂住耳朵，也不知过了多久，唉嚎惨叫的群才完全越沟而过。

老倪：“知青们去那边追赶群也好，不过你们要小心，过了漠北就是国境线了，群要是跑到了外蒙，想讨回来就麻烦了，那属于国际事件，会让国家财产蒙受大损失，下我就尽我最大能力，暂时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在这等着你们回来，清了

我哪里会想到有这阵势，看群横冲直撞，想迂回到侧面躲避群的冲撞踩踏已经来不及了，可等在远地，上就会被蹄踩扁，我们骇然失，稍微一愣神的这么功夫，就连说话声也都被淹没掉了，混之中，丁思甜拽着我的胳膊，拼命向蒙古包后边跑去。

牧的尾平时摇来摆去，主要是用来击打草丛中的虻或蚊蝇，虻是虫，它其实也分吃荤的和吃素的两类，雄的只草，雌的虻则是专牲畜血，灰黑，有透明的翅膀，相比起蚊蝇来，虻尤其让牧到惧怕，这只大虻大概躲过了尾鞭的击打，一死死咬住了牧的位，疼得那牧当时就蹿多，把其余的都吓炸了群，跟没苍蝇似地撞了去，冲着蒙古包就过来了，丁思田发现炸了群之后，没有自己逃命，冒险救了还在睡觉的三个人，否则现在连人带帐篷全成草了。

“倪首长”又对众人说：“连主席都说——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我看草原上有几只虻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尽快追回跑散的牧才好，我回去就要报告你们牧区的模范事迹了，上级还要号召所有牧区林区都象你们学习，所以这当可千万别什么岔。”说完看了看两发直的“老羊”，问他为什么还不快去追那些牧？

我在旁看得明白，知“老羊”的苦衷，我不相信草原会有什么“妖龙”，立刻站来对老倪说，往西边跑的，我负责去追回来，盟里个模范牧区也不容易，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声张，否则“老羊”的先典型，就该成落后典型了。

的就朝我们这边涌了过来，有几条忠实的牧羊狗冲过去对着狂的群猛吠，想协助主人拦住牧，可这时候牧已经红了，狂奔的势丝毫不停，顷刻间便把那几条狗踏在草地上，踩成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