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重新写那份内参，写了将近三个小时，已经晚上一多了我才停笔，钻被窝里刚把睛闭上，我家的电话就响了。

我拿起电话，睡意喂了一声。

电话是老总来的，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家，他要我上起床，去炎庄。我问他有什么事吗？老总是有事，而且是一个大事，炎庄有一个私煤矿塌方了，四个矿工被砸在里面，死了两个人。但是其中有一个死者被查明不是矿上的，他穿着矿上的衣服混去的，他死的时候脖上还挂着一个照相机，这人经证实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实习生，叫萧石。

我赶到赤土沟的时候，小石的尸已经被往县医院。我赶到时看了他最后一，不，是尸的最后一。他全是土和煤，已经脏得不成样，脖上还挂着一个照相机，也全是土和煤，煤矿塌方时一块石正砸在了他的，盖骨当场粉碎，脸上血模糊，已经看不从前的模样了。我掀起盖在他脸上的布，只看了一，医生就把我推开了，他说要往停尸间送了。

看着装着他尸的车往停尸间推去，我到我的心里空的，似乎我都要随他去了。几个小时前，他还给我打过电话，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是人鬼殊途，如果我当时放下手的工作去找他，如果我持要他等我来了再有所行动，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悔恨，难过，痛心，恐惧，还有的内疚与自责，各情绪织在一起，看着那车上被白布蒙着的他被推了一个封闭的屋里，我的泪夺眶而，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二天晚上，把萧石的事理完时，我来到了老总的办公室。

“胡闹，胡闹，”老总很恼怒的在屋里踱来踱去。“谁让他自己擅自行动的？谁批准的？谁看着这个悲剧在前发生却没有一预防措施的？李文波，我要你回答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痛苦地说：“我那天晚上给您打过电话，但是您的所有联系方式都中断了。”老总不满的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没有联系到我才造成的吗？你这是推责任吧？”我看着他，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