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父亲。他决不会容忍你嫁给一个他认为是……”

“他的仆人的人，”吉说。“这我知。有一次在我们谈到这件事时，乔克也是那样说的。‘我是你父亲的仆人，’他说，我知他是在警告我，说我的家里会有这看法的。”

“别那样匆匆忙忙吧。”塔里娜请求说。

“匆忙！”吉喊叫说。“我差不多有三个月没有见着他了，那算是匆忙吗？我曾经想找个借到南安普敦去一趟哩。不，我一也没有匆忙，现在可太好了，今晚我会见到他；即使我们到达了杜维尔，不住在游艇上，乔克也会呆在港的。”

塔里娜从吉仰望那所房屋。它洁白闪亮，代表着荣华和财富。使她想到，它与大副的微薄工资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

“如果你没有得到许可就和他结婚，你父亲会怎样呢？”

“我猜想他会切断供应给我的几个臭钱。”吉说。“那也难不着我。”

“你从来不知受穷的滋味，”塔里娜说，“你从来没有过饭，没有用最便宜的和菜过饭，这些和菜都是放陈了，脏了的，因此便宜一两个便士。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房漏了没有钱来修补，或是冬天外没有大衣。这样的问题多得不胜枚举，你连想也没有想过。”

“我能学，”吉固执地说。“我并不比别人笨。”

“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塔里娜说。她再一次注视着这所房屋，然后说：“我不想和一个很有钱的人结婚，我也不需要像你那样有许多的钱，但是我害怕一辈过贫困的生活。我厌恶贫穷，它使人到卑微，难以振作；它剥夺了一切的享受，而换来的只是破灭的幻想。”

吉大惑不解地看着她。

“塔里娜，你从来没有这样讲过。”

“也许我那时不够真诚。”塔里娜说。“我听见过你咒骂自己的钱，对你的家求疵。虽然我一刻也没有怀疑过我的家是非常幸福的，我父亲和母亲彼此相，我们彼此间都很亲，然而像我们所忍受的那贫困可能会毁掉亲人的，假如他们不是圣人的话。”她几乎带着呜咽地说了这句话。

“我父亲和母亲在许多方面可以说就是……圣人。然而我知我母亲责怪过教会的委员们，因为牧师薪金太少。我常见她里着泪，因为她缺钱，不得不拒绝我想买件新衣服的要求，即使那衣服是我非常需要的。当我父亲在吃饭时推开盘不想吃下去了，我曾见过她痛苦的脸。因为我们只能买便宜菜吃，有时菜很糟，简直叫人难以下咽。”

当塔里娜说完这话时，她的两已充满了泪。吉也默默无言，过了一会她慢慢地说：“象那样的事我没有想到过，我只想到住小房，也许还得饭，为了自己心的人，我可不在乎。”

“如果厨房地板很脏，而你还得自己去刷的时候，你会在乎的。”塔里娜告诉她说。“当煤气或电费的账单是那么惊人，你不得不一星期一星期地节约开支，直到你简直不敢饭的时候，当你的墙上油漆剥落了而你无力装修的时候，你是会在乎的。”

塔里娜挖苦地接着说：“你现在想的是一间国式的级厨房，你穿着一条的围裙，在发亮的炉和嵌在墙里的橱前，到掸掸拂拂；甚至垃圾也是由级机清除的。可是靠一个大副的工资，你是买不起这些设备的。”

“父亲不可能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呀，”吉反驳说。“母亲给我留了些钱。”

“你怎么知乔克·麦克唐纳愿意靠你的钱过活呢？”塔里娜问。“如果他是一个面人，他会拒绝的；他一定要靠自己赚钱谋生。”

吉用手遮住了睛。

“塔里娜，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不支持我，”她说。“这关系到我的整个生命，现在你是想破坏它，在我还没有得到幸福以前，就破坏它。”

塔里娜低叫了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吉，我向你保证，我只是想让你面对这个问题，不仅要用情而更重要的是要用理智。你一定要用常识来判断，你不能匆匆忙忙行事。”

“现在我唯一要匆忙去的，”吉有动摇地说，“是利用这机会再去看看他。也许在我们见面时，他不再我了——常有那可能存在。”

她脸上显一副可怜相，塔里娜只好劝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