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你必须得到你父亲的允许呢？”

吉。

“我没有想过，但乔克想到了。那就是为什么乔克不同意逃跑的缘故。照他的话说，我必须勇于承担后果，必须告诉父亲，我准备跟他结婚，并且，不要一分钱。倘若我那样了，你也知，父亲和伊琳一定会想对策叫我们分开，因为他们比我们要狡猾无情得多，我们斗不过他们。”

“我看这倒不一定，”塔里娜说。“或许你父亲会尊重你和乔克自力更生的要求。”

“你还不了解父亲，”吉轻蔑地说，“他正和伊琳一样也有他自己的抱负。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所以他要我从上层开始向上爬。在我剑桥大学以前，他老是介绍他的朋友们的儿给我，提举行社聚会等等。只是因为我对这些人很没礼貌，让他到难为情，所以他不再这样了。不过我知他居心何在。”

塔里娜笑了一下。

“哎呀，吉，你一定是个非常难对付的女儿。你世接都是那么苛求，为什么不肯随和一呢？”

“因为我知我需要什么，”吉回答。“我需要乔克，我要把他得到手。”

这时她看起来特别像她父亲。后来，挑舋的神气消逝了，泪充满了眶，她说：

“首先我得说服乔克。唉，塔里娜，帮帮我吧。”

“当然，我一定帮忙，”塔里娜安地说。

“你一定行！”吉充满了信心。“你能找他谈一次话吗？你告诉他说你知我上了他。你知我只要能他的妻，可以毫不考虑地放弃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你能告诉他这些吗？”

“我怀疑我能真的这样对他讲吗？”塔里娜说。

突然她想起了迈克尔。她想，她愿为他放弃世上的一切，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吉可就完全不同啦！

她一扫过豪华的舱房，梳妆台上金的梳妆用，钻石手镯，宝石和钻石耳镮，都是吉晚上过，在上床时随手扔在那里的。她的衣服七八糟地拋在靠背椅上——单是一件在黎时髦女服商店制的蓝雪纺绸的短衫，价格就抵得上乔克半年多的工资。

塔里娜想，目前吉也许看不起这一切，但总有一天她会非常想再得到这些东西，以及更多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吉问她。

“我在设想你和乔克在一起的生活。”塔里娜答。

吉笑了。

“能跟乔克结婚该多好呀！”她说。

“你有把握吗？”塔里娜问。

“我有这觉。”吉答，“我要在他旁，我要听他对我说话。塔里娜，你知他从未吻过我呢？我知这是因为在游艇上他不愿意，而在别的地方又没有会面的机会，我已经让他答应我在今晚见面。不论怎样，我总能想办法脱开。”

“今晚我们要去住旅馆吗？”塔里娜问她。

“我想是这样，海关检查过了就会。”吉说。

这时有人敲了一下门。

“来，”她叫。

门开了，纽百里先生穿着一件镀金扣的游艇外走房来。

“早晨好，姑娘们！”他说。“你们瞧，我们港了，一次非常平稳的航行，甚至伊琳都睡得很好。”

“我睡过了，真是羞死人，”塔里娜说。“我本来要看船港的。”

“这说明船长多么明，没有把你醒。”纽百里先生答。

“你要上岸去吗，父亲？”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