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匣接过药碗，乜斜着他，说：“平日里你对羊比对我还亲哩！没想到你还会疼人。

铁耙一咧嘴：那我也没搂着羊睡。

噗铁匣嘴里的汤药又吐碗里，笑着说：你这老鬼。

金锁慢慢腾腾走窑来，斜坐在炕沿上，问：娘，好些不？

铁匣将药碗递给老伴，说：不要，娘结实着哩！狗狗咋没抱来，可要透，不然，孩又要闹肚了。过两天我好些就过去。

娘！你就别那些了。金锁说着，落下两颗愧疚的泪珠。

铁匣不解地问咋啦？

金锁没吱声，只是用衣袖揩着睛。

铁匣厌烦地：有啥就说，别动不动就挤你那猫。

他这才仰起来，吞吞吐吐地：杏儿要回娘家。

咋啦？

她要

铁匣一拉脸，说：昨儿不是才给她50嘛！

不是的。他带着哭腔磕磕绊绊的：她要要分家。

铁匣和铁耙立即瓷住了。这“分家”二字就象两把刀扎他两的心窝。他们万万没料到，在这个时刻，儿能说这话。

嘿铁耙将药碗往炕上一撂，药汤撒在了炕上。他气恼地眨眨，脸扭向一边。

铁匣怔怔地望着窑，嘴角不住地动，她想哭却哭不来，中不时发扑扑地声响，泪已顺着她面颊的谷地淌下来。

金锁“哇！”地一声哭了来，“扑通”跪在地上，说：爹！娘！都怪我没息，可我有啥法？杏儿要是走了，这日可就没法过了！呜哇

铁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锁儿啊！娘知你难，不怪你。只要你们认准了，分就分吧！

金锁爬起来，了一把泪，说：娘！那我先去跟我舅、我叔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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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匣轻轻向门外一挥手。

金锁转向窑门外走去。

铁耙扭过来，说：你咋答应啦？

铁匣长叹一声，说：分了也好，那家底儿，都快叫杏儿掏空了。

都怨你，当初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铁匣大嘴一裂，哭喊着：我那亲娘唉

五

在金锁他舅舅、二叔主持下，家总算分开了。新院归金锁。老院归铁匣。5亩上好的囿地归金锁，铁匣要了6亩山坡地。在分房分地上金锁占了便宜，分牲畜时他就要让一些。金锁只分得5只羊。粮、锨、镢、犁耙各一半。当下便找了中人，写了文书，了指印。

铁耙说：金锁，羊你喂不了，我给你喂着，你娃还要吃哩！那波儿羊，你要是自己喂就算了。要是卖就卖给我，别人给你多少，我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