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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4/4)

,这一折腾,就象躺在了刺窝里,扎得浑难受。他翻坐起,披上衣裳。他没拉灯,是不想拉灯;怕宝宝娘看见他那没息的嘴脸。他黑摸着拿过旱烟袋,烟袋锅不住地在烟布袋里挖呀,挖呀……仿佛他不是在挖烟沫,而是在挖他的烦恼,挖他的委屈,挖他的无奈。

终于挖一锅烟沫。他从衣兜里掏火柴,着。烟锅上红光一闪一闪,映一张苍白的脸。烟锅里的烟沫“吱吱”地叫,他的思绪不住地翻。怀里就想揣了25个小老鼠——百抓挠心。宝宝死了,若再把勾庆成法办了,他就一个儿也没有了。虎毒不呵!

完这锅烟,烟袋锅在床沿上一磕,又挖了一锅烟沫。颤抖的手划了好几火柴也没划着,气得他把烟袋狠狠地朝地上一摔,赌气地两手抱住后脑勺,朝后一抵着墙,长长地躺在那里。他虽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心思却没停下来;明知宝宝是被勾庆成害死的,却只能装聋作哑。他觉得活的窝,活的憋屈,活的可怜。事情明摆着;要对得起宝宝,对得起宝宝娘,就得把庆成告了。要想保住庆成,保住他辛苦一生的这个家,就得咽下这恶气。思来想去,他突然发现,对起谁对不起谁全在他一念之间。就觉得好象宝宝、宝宝娘、槐叶、庆成、月娥、仙、还有那吃的娃全在这屋里,团团围住他,一双双企求的目光盯住他。他觉得脑袋在迅速的膨胀,越来越大,像脸盆、像缸、像碾盘……刹时,他就什么也不知了。

019。桑树坪夜话(十九)

王富才颤成一堆。他心里说:宝宝不能白死,一命尝一命,报不了这仇也要溅勾庆成一血。他踉踉跄跄走前院。

此时的小楼里就月娥自己。她住在二楼,伙房在一楼,王富才小楼如无人之境。他来到伙房,哆哆嗦嗦拿起菜刀,手不住地颤抖。他知,他拿这菜刀是要去杀人,去杀勾庆成。平日杀只他都不敢,此刻却要去杀人,一个跟他一样的大活人。顿时就觉得那菜刀沉重无比,他两手握,菜刀还是朝下坠,累得他一坐在地上。

月光从窗来,在地上。那是一银白的光,像涂上去一样,显得很不真实。王富才毫无意识地瞅着这惨白的月光,听着窗外秋虫的呢喃,陷说不清不明的思绪之中。这思绪是散漂浮的,又是幽而莫测的。

小时候,正月十五赶庙会。王富才给勾庆成买了一串糖葫芦。勾庆成举起糖葫芦送到王富才嘴边:爹,你吃。

王富才:爹不吃,你吃。

勾庆成:爹先吃嘛!

王富才只得用了一下。

勾庆成笑了。他只吃了一半,另一半糖葫芦慢慢地化了,鲜红的糖滴下来

王富才:快吃,都化了。

勾庆成:留着给宝宝。

王富才心里乎乎的。

每当宝宝受别的孩欺负,勾庆成总是拼死相护,有时被人打得鼻青脸。王富才说:以后不要再跟人家打架了。

勾庆成:谁欺负我弟弟我就打谁。

王富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了两个儿

王富才嘴笨,有人就拿他开心。勾庆成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人狂扁了一顿。王富才说:人家说我,又没说你。

勾庆成:你是我爹,说你就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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