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说自己男人不是，说月儿也不是，这时候劝婆婆更不是，她左右为难地站在那里，懵了。

秦书记一纵站起来，手指着月儿，说：“我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他！我现在就叫人把他送回城里，看人家不整死他！”扭就朝外走。

月儿腾地蹦下炕，跑两步，叽哩咣当关上了窑门，用背低住。

他抓住月儿胳膊只一拽，月儿就被挪在一边，另一只手便去开门。月儿抓住他一只胳膊是不放。他胳膊一甩，月儿两手就落了空。慌中她抱住他一条，死死地搂住。他朝前拽，她往后拖，像河一样。

月儿急切地哭喊：“娘！娘”

月儿娘“忽腾”一下坐起来，瞅着这情景她能说什么，拍着被窝，哭着喊着：“叫我死吧！我咋不死呵”

月儿还是抱着他那条，急呼：娘娘你快说话呀！

月儿娘还是开了：她哥，别把事绝了。

娘他大张着嘴，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

月儿哀哀地望着他，说：哥！我求你了！别去，你别去

他缓缓转过来，冷冷地望着月儿，说：别怪你哥心狠，这都是你的。

哥，只要你不把他送回城里，你说咋就咋。

你能听我的？

她忙不叠地答应。

我还不知你，只要放你去，立你就跟那小跑了。

不跑，再也不跑了。

不行，得找个人看住你。他寻思了一下，说：你就跟大林吧！

月儿浑一哆嗦，也就松开了手：哥，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他无奈地摇摇，长长地叹了气：哥也是没办法呵！一是怕你跑了，二是哥欠大林的这个一辈也还不完的情，你就替哥担当了吧！

“不不我不”

他知月儿嫁给大林以为着什么。但凡有一分奈何，谁能让自己的妹妹走这条路。他想不更好的办法既断了月儿对尹一冉的念想，又能还上大林这个情，就见他两一弯，“呼嗵”跪在了月儿面前：月儿，哥求你了！泪珠便涌了来。

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得月儿往后一倾，差倒在地上。一时间她怔呆了，那张脸仿佛也扭曲变形，惊愕地望着他，刹时就倏地了腰，挥动着双臂，尖厉地喊：不！我不便伏下去，揪扯着发，放声大哭。

他愣怔了片刻，急急地跪着转过去，乞怜地望着炕上的老娘，声泪俱下地：娘！要不是大林，你儿这条命早就没了，娘！人可得讲良心呵！

月儿娘早已泪模糊，她无话可说。儿这条命是大林给的，有恩必报。难就为这让女儿守一辈活寡，娘的于心何忍。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像面条儿似的地倒在炕上。

凤儿趴在婆婆上痛哭不已。

一家四人全在哭，这哀哀的啜泣声填得窑里满满的。

秦书记倏的仰起，抹一把泪：月儿！不是你哥不认你，是你不认你哥。既然你心里只有他，咱就谁也别求谁。把他狗日的送回城里，我就不信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月儿猛地扑上去抱住他一条，她被拖倒在地上。他不不顾，像拖麻袋那样。她急切地：哥哥听我一句！他停住了。她一脸哀求地望着他，说：再没有别的路了？

你他脸一沉，转又挪动脚。

她抱他不放。他猛地一挣脱了她手，转就要门。她急切地喊：哥，我答应

他止住了脚步，回过：你再说一遍。

她直直地趴在地上。缓缓仰起，泪汩汩，颤颤嗑嗑却说不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一脸的鼻涕泪，浑抖成一堆，两手拍打着地面，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