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报后，他合上报纸。看看墙上的钟，下午四多了。今天大概不会有人来了，他想。发薪日之前，不太可能有人来付房租。

打哈欠的时候，他看到贴了公寓告示的玻璃门后面有个人影。看脚就知不是成年人。人影穿着运动鞋，田川想，大概是放学回家的小学生为了耗时间，站在那里看告示。

但是几秒钟后，玻璃门开了。衬衫外着开襟衣的女孩仰着一张怯生生的脸，一双大睛令人联想到名贵的猫咪，给人刻的印象，看样是小学年级的学生。

“你有什么事？”田川问，连自己都觉得声音很温柔。如果来人是附近常见的那浑肮脏又贼贼脑的小鬼，他的声音可是冷漠得很，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您好，我姓西本。”她说。

“西本？哪里的西本？”

“吉田公寓的西本。”

她齿清晰，这在田川耳里听来也很新奇。他认识的小孩净是些说起话来使他们低劣的脑和家教无所遁形的家伙。

“吉田公寓……哦。”田川，从边的书架上档案夹。吉田公寓住了八人家，西本家承租的一0三室位于一楼正中。田川确认西本家已经两个月没付房租，是该打电话了。“这么说，”他的目光回到前的女孩上，“你是西本太太的女儿？”

“是的。”她。

田川看了看住吉田公寓的住登记表。西本家的主是西本文代，同住者一人，为女儿雪穗。十年前住的时候还有丈夫秀夫，但他不久便亡故了。

“你是来付房租的？”田川问。西本雪穗垂下视线，摇摇。田川想，我就知。“那么，你有什么事？”

“想请您帮忙开门。”

“开门？”

“我没有钥匙，回不了家，我没有带钥匙。”

“哦。”田川总算明白她要说什么了，“你妈妈锁了门去了吗？”

雪穗，低抬的表情蕴的艳令人忘记她是个小学生，霎时间田川不禁为之心动。“你不知妈妈到哪里去了？”

“不知。我妈妈说她今天不会去……所以我没带钥匙就门了。”

“嗯。”田川想，该怎么办呢？看了看钟，这个时间要关店太早了。为店主的父亲昨天便去了亲戚家，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但总不能把备用钥匙直接给雪穗。使用备用钥匙时必须有田川不动产的人在场，他们与公寓所有权人的契约当中有这一条。等一下你妈妈就回来了——若在平常他会这么说，但看着雪穗一脸不安地凝视着他，要说这袖手旁观的话实在很困难。

“既然这样，我去帮你开门好了。你等我一下。”他站起来，走近收放租住宅备用钥匙的保险箱。

从田川不动产的店面走到吉田公寓大约需要十分钟。田川夫看着西本雪穗苗条的背影走在草草铺设的小巷里。雪穗没有背小学生书包，只是提着红塑料制手提书包。

每动一下，她上便传叮当作响的铃声。田川对于那是什么铃铛到好奇，用心去看，但从外表看不来。仔细观察她的穿着，绝非富裕家的孩。运动鞋鞋底已磨损，衣也挂满球，好几个地方都开线了，格裙也一样，布料显得相当旧。

即使如此，这女孩的上仍散发一雅的气质，是田川过去鲜有机会接的。他到不可思议，这是为什么？他和雪穗的母亲很熟，西本文代是个郁而不起的女人，而且和住在这一带的人一样，一双睛隐隐透鄙的神情。和那样的母亲同吃同住，却落得这般模样，田川不由得到惊讶。“你念哪所小学？”田川在后面问。

“大江小学。”雪穗没有停下脚步，稍微回过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