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胖娃娃骑着金鱼之外，就都是当今电影明星的人照了，而且就在画的右上方有写着小和小男人“结婚恭喜”的字样，左下角就填写了四个五个或七个八个贺喜人的名姓，字特别恶劣，黑乎乎糟糟一片。小就把垂下来，手不自觉地抚着下的竹席，思想这就是往后自己牵针引线、生儿育女的地方吗？娘生她来在大炕上，她再生儿女时又要在大炕上，大炕上她活老了死了再离开这里腾给她的儿的媳妇吗？不免心中是万般滋味，待要继续作想下去，门外边突然有人惊叫：“昏倒了！”旋即唢呐驻音，脚步纷沓，屋里人也皆向外跑。接着就听喊叫：“掐人中！快掐人中！把小男娃叫来接一泡，下就醒了！”小不知何事，心里怦然作慌，跑看时，小女婿仰面朝天倒在院中，双目闭，嘴脸乌青。先是小女婿在院中招呼来客，忽觉得一阵昏，房旋转，地面也竖起来，后就直倒下去了。小“啊”了一声，脚未门槛就了，扑来的时候又站不稳，撞翻了一条木凳，偏巧木凳磕碰了支大环锅的土坯，环锅倾倒，一锅白豆腐尽泼一地。院里一时混，有人就拖了小重新到炕上去，就见族长折桃枝来，以簸箕覆盖小女婿，在上使劲打。半个时辰过去，小女婿仍未苏醒，慌中就卸了门扇，一伙人抬着病人一溜烟去了村卫生所。小缩在炕上，全然被吓呆吓痴，浑打抖，到后来哭着要去，只是被人住动弹不得。院里的族长对公公说：“怪事，怪事，莫非真是犯了煞了！”公公哭着说：“我遭了什么孽了，遇上这事？昨天我给列祖列宗都烧过纸了呀！”族长说：“这不怪你家事，八成是新媳妇命，怎么她一门，咱孩就无缘无故地病了，竟支得好好的大环锅也倒了？！要消灾灭祸，家宅平安，赶快让新媳妇倒骑驴在村里转一遭谢罪才是！”

公公和村里人就了新房，如实对小说了。小一听大恼，说这与她有啥罪，不服从。公公就下泪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说这是为什么嘛！他是我儿，也是你的男人，你不救救他，让他就这么死去吗？”

小说不个理，放声大哭。

族长就怒了，让人把小拖下炕，缚了双手，拉上备好的一驴，倒坐了在村里走。驴很瘦，脊背如刀削过一般，且不住地蹬蹄嘶叫。小被八只手在驴背上，又哭又叫，要伯伯，要外爷，要她娘。几次从驴背上跌下来，又被人拉上去，上的一枝掉了，上的新嫁衣也被撕破了。

陪娘是仙游川七老汉的大儿媳，胆小怕事，六神无主，小被拖上驴背后，她就跑回到渡。渡船上韩文举酒还未喝罢，听说原委，酒全变为冷汗，万念也皆休了。麻铁匠和大空、福运则咆哮起来，当下要到下洼村闹事，人已经上岸，被韩文举拦腰抱住，说：“使不得的，使不得的！小已经了人家门，就是人家人了；下洼村已经嫌了小，咱再去闹，让人家更贱笑了！”

麻吼叫：“嫁女不是火坑，他们就这么糟蹋小？！”

韩文举还是拦住，一面打发陪娘快去孙家照料小，一面呜呜地哭。铁匠麻就一气不得上来，浑，手脚冰冷，大空和福运只得背老人到船上，替他了半日膛。

当天夜里，小哭个通宵，第二天“回门”，小男人还在卫生所里打吊针，小叔送小回到仙游川，一见外爷、伯伯就哭得死去活来。

这一回娘家，小声声丢人现，没脸门见人，一直在炕上睡倒十天。十天里，小男人病还未好，躺在家里喑哑丧语，大小便稀稠失禁。小也可怜他，想一场婚事既然她已公认为孙家人，也便灰沓沓去孙家伺候了半月，喂汤药，接屎接，只说病好了还好赖他的媳妇，没想男人命短，竟翻翻白死去了。小披麻带孝，扑在坟上哭了几场；她哭男人，更哭的是她自己。百日过后，小离婚了，小枉结了一场婚，还落下一个“扫帚星”的名誉，小的泪只往肚里。

回到仙游川，又厮守着伯伯过活，巩姓曾求婚的人家好不耻笑。田中正再到两岔镇去，在渡船上问韩文举：“小回来，孙家没纠缠吗？”

韩文举说：“咱与他家一清二楚了，他有什么纠缠的？只是巩家在村里扬派小的不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田中正说：“他还不是凭巩宝山的势？我也在家思谋了，小好生可怜，让她呆在家里也不是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