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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是应和你喝喝酒的,可你那么快了田家的未婚女婿,你也不觉得事情太快吗?”

金狗说:“我知。”

七老汉说:“谈恋我不懂,我年轻时在荆紫关认识一个女的,虽是窑院的,至今梦里还梦到她。你和小,说断就断了?”

金狗说:“嗯。”

七老汉叹了一气,不言语了,坐到了后排上去,掏了酒扁壶喝。福运要喝,老汉不让,骂一句:“现在的人心都了,我何必耍大方呢?想喝酒了你自己买去!”

七老汉骂福运,福运没见怪,金狗脸却烧得发

排悠悠地往下行,谁也不再说话。这是金狗行船撑排以来从未遇过的冷清。他知七老汉在怨恨他,福运在怨恨他,但他给他们说什么呢?他只能默默地站在排,睁大睛,集中力,在一张之中将脑里充斥的混淡化为一片空白。州河在宽宽的河谷里并不是满满有时合为一,蛇样地冲到北岸,空南岸一堆一堆沙石丘梁,有时又冲到南岸,使南岸的路上了峭峭的石崖,而北岸的涸滩上却新垦了一坑一洼的田。在正河的时候,则是分开了三。这是最难撑渡的地段,哪儿一,哪儿一浅,金狗凭借着的颜,泛起的浪,每一次都顺利通过了。过了分,河床必是下落,就平缓了,午后的太斜斜照着,的表面就像是油画一样。他看着面上那些波纹,清楚哪儿是个旋涡,哪儿下边是一块礁石,别以为这里是万无一失的地方,稍不留意,那温温柔柔的面就会将排铁石似的去,只打一个转儿,排就沉下去,什么也不得见了。到了七里峡,河窄起来,八个山嘴恶作剧地从两岸错突,州河就扭曲了七个湾来。湾湾是连绵的树林,像墙似的,这墙又都向河面上倾斜,光线就兀然幽暗了。那些死的枯桩发着白,明显在碧绿中,而葛条、野藤像挂在树上的绳,一条条垂下来,在面上摇曳。多草的冷清的角落,岸崖上泛着油腻的黑石,和一丛一丛狼牙刺,全都发着微光。金狗心提上间,将那一竿长篙前后左右拨,常常一篙当地在岸崖上,排和人就反弹一下,发嘎嚓一声裂响。那些被砍伐的树桩,是从面上砍伐的,的波曳常常使一人或半人的木桩隐蔽,金狗才小心翼翼撑过了,突然一声震响,排剧烈地打了一个回旋,然后就再不动了。

金狗大叫了一声:“挂桩了!”

一直在排后冷静观的七老汉和福运,似乎是幸灾乐祸,并没有立即站起,慢慢收拾了酒壶。七老汉说:“霉了,这木桩从来没有挂过排的!福运,下去看看,是不是这儿有了鬼,把排拉住了?”福运抄了一把弯刀,剥了衣服溜下去,面上一阵咕咕嘟嘟的泡,后来就冒上来说:“七伯,真的有了鬼!一木桩在排底的椽里!”七老汉说:“半个月前,这棵树上吊死了一个妇人的,披散发,有二尺长。石疙瘩那劣坯还用竹篙挑妇人,他小倒没报应,让咱邪上了!”说罢就“呸呸呸”连向河心吐唾沫。还要叫福运也吐,说是冲邪。三个人就全下了,一起用力将排往上抬,但白费力气,排依旧静着不走。七老汉就钻下排底,上来说:“刀在里没用的,取锯吧,只有用锯锯木桩了!”福运拿了锯再要下,金狗不言一语夺了去,扑通没去了。十分钟,二十分钟,金狗冒上来,脸黑红,大气,福运要下去换他,金狗又钻下了。又一锅烟时辰,冒,说:“快断了,咱们一起往下推排吧!”三个人全下了,用葛条将排系在大树上,后憋足力气推排,咔嚓一声,下的木桩断了,排忽地冲下去,立即葛条一个颤音,拉得直直的。七老汉上排,站在了排,喊:“快上!”福运上排了,看见金狗还在那里洗脚,便突然用刀砍断了系排的葛条,排箭一般顺冲去,霎时拐过一个湾不见了。

七老汉在排上忧心忡忡,说:“福运,你也太过分了,你把他留在那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夜里怎么办?”

福运说:“让他和那女吊死鬼过夜吧!”

七老汉说:“把排靠岸,等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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