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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5/7)

巩宝山说:“仙游川?你爹是谁?”

金狗说:“我爹是不静岗的画匠。”

巩宝山说:“噢,矮画匠的儿成人了?!”

巩专员走后,州城报社在一段时间连篇累牍发表合解决贫困的文章,金狗也随之成了新闻人,英雄,功臣,名记者了。但是“矮画匠的儿成人了”这句话一经德望重的巩宝山说,便也有人开始了解,连金狗祖宗几代的梢梢都摸清了。

金狗也很快发现,声名的鹊起,竟使他陷了对谁也说不的难堪境地。报社的同志见了他,缺少了真心谈,采访到外单位,尤其外县,所到之,都有人接待,吃,喝,行,住,都有人照看陪同。他明白,这情是一需要,是一手段,他们害怕他发现他们的暗面,害怕他会写内参了他们的娄!陪同人员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将他置于一完全被监视的网下。金狗什么实际情况都掌握不了,被采访的人全说空话官话话没用的话。他苦恼得返回报社,当地却很快给报社来信,表扬他这次采访中如何作风扎实,实事求是……

这期间,英英的信又开始投寄了,这一封言辞激烈,那一封又甜言语。

金狗受不了这双重的苦闷,就愈是到石华家去,免不了再荒唐事……他开始习惯和接受起石华的生活方式,留起了长发,穿衬衫,学会了舞。当他与石华在一起的时候,忘乎所以,但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宿舍里了,就极为沮丧,隐隐地到在新的生活中,他的脑里滋生了另外一可怕的东西,他是否是丢掉了山民可贵的质朴呢?

他将这想法告诉给石华,石华拿指戳着他的额说:“你真是矮画匠的儿!”

金狗问:“你怎么知我爹是画匠?”

石华说:“这是你报社里传来的呀!你爹那画匠,是画什么画呀?”

金狗说:“那是乡下民间的手艺,修复庙宇祠堂呀,雕饰墓碑呀的,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

石华说:“就是骑在木梁上一边画一边在嘴里备笔,把嘴涂得像小孩一样吗?”

金狗突然双目睁圆,牙关咬,一拳砸在桌上骂:“混账!你再诬蔑一句?!”

金狗突然发火,使石华惊呆了,自从与金狗认识以来她从未知金狗的脾气竟这么大!她看见桌上的玻璃板被砸碎了,玻璃的碎渣割破了金狗的手,她赶忙用手帕去替他包扎,金狗却一把推开了她,顺门走去了。

事后,金狗也后悔在石华面前发这么大的火,但他却从这次发火中清醒了自己。他是一个乡里画匠的儿,父亲在乡下过的什么日,仙游川、两岔乡的村民在那里过的什么日,他到州城又是来什么的,他怎么就忘却了这一切呢?他决定不再去石华家,他有他的事业要,好男儿岂能这么倒在石榴裙下而不能自呢?

石华得罪了金狗之后,亲自到报社找金狗歉,且让老袭三天两来报社邀请金狗去他们家。金狗面对着石华的情,老袭的厚,他只得又去了。去了,盼家里只有石华一人,见了石华,却又盼望她的丈夫也在。若是丈夫在,他就显得十分轻松,真心实意给他讲授新闻的写法,或者和他认真谈论时情世态,说到家,这丈夫就很关心英英的事,金狗也就把英英新近的来信给他看。信上,英英为金狗成名反复祝贺,但却也转达了田中正的态度,说:但这样的事件,也不可得过分,据说那一篇文章使东县委行了改组,县委书记被撤销了党内职务,质问金狗:“想没想那一家人从此就毁了呢?”金狗骂:“县委书记一家人毁了,可她想没想在东县里有多少农民怎么过活?!”老袭见金狗火又上来,劝了一番,也说了英英许多不是,他以过来人的经验,谈论选人的标准一定要善良,“就说石华吧,我是很满意的,她文化不,从小也惯了,可她不俗气,在家里一是作风问题,二是钱财问题,我是绝对放心的!妻就是妻,她不应该是个庸俗鬼,也不应该是个政治家!”金狗立即脸臊红,心虚得不敢看对方的,推说痛,躺到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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