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用脚把福运的踢了一下，福运也就改了说：“金狗本来是可以当河运队队长的，可你们都不争着要求，他现在走了，了记者，是不能到河运队的。田中正让我和大空也到河运队，若是现在这个样，我们不去，要去，依我说得让大空当个队长！大空，你将来成事了，就提咱这杂姓吧！”

大空说：“我要是真官了呢？”

东胜说：“你球人家哩！福运，你近日见着金狗了吗，他能让上边领导注意到扶助贫困的事，可他知不知倒让田中正成了扶贫致富的英雄？”

一个说：“田家的官都是七品以下的，巩家的势力在州城里，听说白石寨的工作在州里却排不到前边去。”

福运一言未发，倒坐在船上。

“金狗，金狗……”哇地痛哭，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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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金狗正在赶写一篇文章，到了夜里两才丢开笔纸睡下。倏忽间，他发觉有人到他房间来，定睛看时，是小、福运和大空，小一孝白，福运和大空则皂衣。他觉得他们都年轻又漂亮，相见都来拉着他的手，要他一同去州河里放排。他兴地去了，一直步行到寨城南门外渡上，河面上果然停泊着福运的木排。四人上去，排就悠悠地动，小用大而烈的睛看他，他也看她，但很快避开了目光，心里糟糟地不知说什么，什么，望着排下的说：“州河好啊！”小说：“你别坐得那么靠边，这浮躁得很！”一句未了，河面起了大风，波兴动，排颠簸不已。他说：“大空，让我撑！”大空笑：“你不相信我吗？你是州河上一条龙，我也是一条蛟哩！我

福运看完秦腔，回到排上，却不见了雷大空。问旁边船上的人，七老汉一伙早已去了货栈歇，留下守船货的人说，刚才来了几个公安局的人，突然包围了渡。大空正喝酒，当时看见带领公安局人的有田一申和蔡大安，还举了酒杯喊：“又抓什么坏人了？来喝一盅吧！”田一申和蔡大安就上了船，一盅喝罢，忽地住了他，公安局的人就拿铐铐了他的手。大空使劲挣扎，质问：“你们为什么铐我？”那公安局的就说：“你破坏改革，殴打伤害持改革的领导！”大空又喊叫：“我那是自卫，他田中正到……”话未说完，田一申就一拳将他打，拖上岸拉走了。

七老汉说：“像你这人，唱个脸还可以，主角吗，这些跟你一块撑船的，不但沾不了福，反要招祸的，你信不信？官位怪得很，什么好人上去了就变！”

船上的人都集了来。这些人全是从寨城采买毕的，一趟船挣了钱，差不多又都销了。他们议论得最多的，是寨城里货的价格。“x他娘的，什么都涨了价，就是老的个不长！地位不长！咱们河运队要说赚钱也真赚钱，拿到咱手的又是几成呢？田一申经货栈，怎么又多了几个采购员，还那么几个女的？蔡大安信贷，又队长，一个国家得双料钱，亏他一天趾气扬的，又喂了一条狼狗！我几时吆那条狗来勒死了，咱们吃狗！”

大空笑而不答。

大空哈哈大乐，：“好呀七伯，那我真的了，第一个就杀你！”就突然连打了几个嚏，想，咱在这里混说什么，人家逛了寨城，该采买的东西都采买了。便对福运说：“咱陪不起七伯闲工夫了，咱寨城去吧！”

福运说：“你知不知，县上为什么没有开成现场会？你瞧着吧，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他田中正也不会太张狂了！”他想起整治田中正的事，突然充满了一豪气，忍不住要说那一晚的经过。

两人从船上上岸，雷大空在商店买了一斤盐，一斤醋，五斤挂面，准备了排上的吃喝，路过南正街戏院，正售秦腔《赵氏孤儿》票，福运要看，大空说：“你要看你去看，我不稀罕戏文哩！我在排上等你，戏一完就回来，咱明日天不亮就开排呀！”自个提了吃喝摇晃脑而去了。

七老汉说：“大空你这样，好像真的将来要官？你也球不的，你没没基，说话只是直来，比金狗还欠几成火，你不是官的材料！”

七老汉说：“有个河运队还是比没个河运队好，咱撑船的就只撑船。要我着气的是咱了力，好名儿全让田中正他们领导占去！听寨城人讲，论县上的乡政府，还数田中正，说他是组织农民致富的典型，怕要往上提一提了！x他娘的，提谁降谁与咱无事，只是巩家往后越发势败了。”

这天夜里，福运在公安局的门跑来跑去，但大门关，在对面街檐下蹲着，一一看那扇铁大门，铁门在门楼的两颗灯泡下闪动黑光。他满面泪，无力去营救大空，白石寨城无一个他认识的有办法的人，只是千声万声恨骂田中正，恨骂田一申和蔡大安。末了，突然记起一个人来，急忙忙向北街一座小楼跑，那是一个小院，大门叫不开，立在街朝楼上三层的一个窗喊。窗开了，金狗探来，福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