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空就喊了：“金狗哥，你好些了吗？你来打‘通贯’吧，咱年轻人倒来不过韩伯了，我才不信呢！”

金狗和小才要走去，门外狗就咬，随之来了蔡大安和田一申，拱手嚷是来看望大空的。

大空说：“这我知。筹本钱的事你们都不用。你能给我个营业执照吗？”

大空说：“我准备办商店呀！金狗哥当年没去州城，我就想和他办商店，金狗哥一走，这事也就放下了。说实话，我总觉得这几年我没找着适合我的事，要就大！我虽不可能像金狗那样手里有笔，可我想，把钱挣到手，经济上先压倒他田家再说！”

金狗说：“韩伯说的是对的。”

金狗说：“这包给我了！现在就盼你办个名堂来，就真可以把田中正那个河运队先压下去！”

金狗在卧屋里，四肢伸长地睡在炕上了，他不是不好，也不是酒喝得多，但他确实到痛。韩文举的那一席话，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正在他多少天来最委屈的也最到伤心的痛！他制止田有善准备召开河运队现场会，他营救雷大空，在这两件事上，他金狗是成功了，但对于这成功，他并不像小、福运和韩文举那样兴，却总觉得这其中包着大的“耻辱”。他违心地去为工商理局写正面报，违心地去说些田有善听的话，违心地以记者的份去恫吓、威胁公安局长，又违心地以企图上告到州里去来压制田有善……这机智的周旋，他忍受不了！他希望悲悲壮壮地大一番，而他却不得不忍受自己的油，油又是一个农民的儿、一个正派人所不能的啊！

咱划拳喝吧！”

金狗却摇了，他向小倾诉了自己的屈辱，他甚至无比困惑，以怀疑的气询问小：凭自己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否完成对田中正这些人的制服，能否完成对官僚主义的斗争吗？面对着金狗，小能说些什么呢，她只是劝告金狗世事就是如此，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喝吧，喝了这浆醒醒酒，闷气也就消了。

蔡大安、田一申桌就座，接酒仰脖喝了说：“大空，我们那时真是万不得已啊！如今一切好了，我们也是来向你个歉的。田中正书记让我们来，问你们再撑排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困难只说！河运队目下货源又好了，有一批龙须草的运输任务，就让给你们吧！”

小却无法再回答。

雷大空却起来，举了酒杯说：“来了好，来了好！二位队长也是执行命令的嘛，我不会怪罪的，来，我再敬二位一杯！”

蔡大安、田一申一脸尴尬，迭声说：“那当然，那当然的，改革年代嘛，只要你真能发了大财，了万元，田书记还要呈报你到白石寨去披红呢！”

小卧屋来了，她发觉金狗是有了心思，但她不了解金狗的心思又犯在哪里，她只能以女人的温柔和贴给金狗端来了浆，她让金狗喝喝，问他哪儿不舒服？

小说：“可你的也全是对的呀，无论如何，咱总算是胜利了！”

大空说：“河运队，哼！”就伸个小拇指，呸地唾了一，

金狗说：“咱这几家都没多少钱，到外边去借，恐怕一下也借不到多少，以我的主意，要你就大些，不妨去信用社贷款，蔡大安这阵他不能不贷你。你也可以给他些好嘛，那是个馋嘴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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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别把我伯伯的话放在心上，你不知他一沾酒说话就没个准吗？”

矮画匠说：“大空，钱是能救人，可也能害人啊！”

大空说：“大伯这话或许对，但也不对，咱现在是需要‘救’啊！你不这样，立即去当官，谁叫你去当官？拉几条枪上山大王？这又是社会主义国家嘛！金狗哥，你支持我这观不？”金狗一直听大空说着，不觉眉飞舞拍桌叫：“我支持，大空，是要大一番，他们要权，咱们就要钱！你怎么个法？”

大空哈哈大笑，说：“实在对不起，我是不想吃上饭了！我可以实话说给你们，我想在后一宗生意去，我是无职无权的人，要不被人欺负，就得去赚一笔大钱，这恐怕田书记也不会再说我什么吧？”

又喝过几巡酒，蔡大安、田一申坐着自觉难受，也很快退席而去。韩文举就说：“大空，你说你活人要活大不活小，赚大钱的生意呀，你到底去什么生意？”

金狗刚刚压下的气，忽地就泛上来，对着蔡大安和田一申说：“哈，两个队长也来了，抓大空时是你们两个，来看望的还是你们两个！”

大空说：“第一步先是本钱，办营业执照。”

金狗将浆喝下了，浆很凉，很酸，酒的冲劲压下去，吐了一痰，脑渐渐平静了，他瓷着看着小，像是问小又像是问自己，他说：“这么说，这样是必然的？”

两个人就默默地对看着，听外间里雷大空和韩文举大呼小叫地划拳，是雷大空又输了，韩文举在得意地训斥大空须喝下一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