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着吧！”

大空是条光，除过三间老屋外，家用什，几乎全无，平日挣多少，吃多少，落得能得大苦又能享得大乐。如今执意要大事，便将释放时发给他的七元赔补钱送给了村信用所，贷了七十元，又将七十元送给了蔡大安，贷了七百元，再将七百元送给区信用社，贷了七千元，再到白石寨，送七千元贷七万元。回到仙游川，将这笔钱堆在桌上，大发慨，说：“小，福运，你们瞧瞧，现在的信贷员是共产党的还是国民党的？先前我去贷款，一分钱也贷不，现在一两天就拿到七万元了！”

小和福运莫不骇绝，问：“你哪儿知这行情？”

大空说：“咱以前都是太老实了。这就亏我坐了一回牢，牢里一个人给我说的经验。他也才了牢，生意是鬼灵，我们在牢里就说好了，拿了这笔钱便去办商店。现在讲究牌大，我们也要叫一个什么公司，小，你帮我起个名字！”

小说：“大空，这可不是玩的事，那人靠得住吗？”

大空说：“吃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光从这次贷款来看，现在的人哪个是不钱的？只要有钱，什么事也能办成的，再靠我这脑瓜，我估计折不了本的。执照由金狗负责办，现在着急的是没有房，我也是来同你们商量的，那铁匠铺能不能租给我们，月价九十元，怎么样？”

小说：“那房空着，只要不嫌破旧，你要去用就用，我也不要你的房钱，权当你们替我看房的。可我总担心你这生意不成，七万元就够你一辈还清了！”

大空说：“啥情况我都掂量过了，你放心好了，我会让整治过我的人瞧瞧雷大空的！那房的事，这么就定了，你不要房钱也好，我们就全面整修一次，等转开钱了，租钱一定月付的！”

小总是疑疑惑惑，放心不下，说：“大空，你一下变成这样，我真都不敢相信，你这样到底行不行，我也糊涂了。你到了白石寨找金狗谈谈，他是记者，知的事情比你我多哩。”

大空中说是，到白石寨之后，拿到了金狗给办的营业执照，却以后并未去找金狗。急急翻新了铁匠铺，十五天之内，就挂了一面门牌：白石寨城乡贸易联合公司。

城乡贸易联合公司的经理是雷大空，副经理就是同大空一块同过牢的刘壮壮。他们经营的项目繁多，小小的两间门面房办了商店，实际上并不以卖商品赚钱，而以此作为活动场所，四大宗贩卖生意：将本地土特产收买过来批发外地，从外地联系档商品如电视机，自行车，纫机，销给白石寨和四村八乡。后来就贩钢材、汽车，一宗就是几万元几十万元，钱果然一般地到了手里。声势越来越大，不到几个月，就又买了铁匠铺左边的三间门面房，收拾一新，气派倒比国营商店大许多。谁也不知这生意是怎么，但见隔三岔五，雷大空就穿着整齐，在白石寨北街最大的饭店里摆酒席招待商客，洽谈生意，满城人都在议论能人雷大空了。

一日，金狗送一份急稿件到报社，任务完毕后，一个人上州城一家商场买烟卷，大街上碰见了一个人，不在意的，侧就走过了。那人突然停住叫：“金狗哥！”金狗细细打量那人，猛地锐声叫：“是大空！哎呀，你这打扮，叫我认都不敢认了！”

太空穿了一西装，了一副墨镜，风度潇洒，气宇轩昂。说：“金狗哥，这一还合适吗？不穿不行呀，人是衣服是鞍，要生意，穿得太寒酸了，人家不相信咱哩！”

金狗说：“现在讲究装潢嘛，你这‘土特产’装潢起来还真行！几时到这里来的，又什么买卖了？”

大空说：“我到兰州去了一下，听说xx单位急需一批钢材，我去联系的，今日才赶到州城。”

金狗说：“白石寨到传说你暴发了，你真行呀大空！现在你就要趁风推碌碡，名声闹得越大越好，钱挣得越多越好，让他们觉得吃惊，这就是你的初步胜利啊！以前怎么也没看你的这本事？”

大空说：“和你一样，谁能想到你还能成了大记者？！现在是各人在认识各人的价值，各人在发挥各人的聪明才嘛，这可是你们报纸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