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灯，在那一圈范围中，树叶是那么绿，那么鲜，灯是那么净，那么亮。小走着走着，就憋起来，憋得难受，小鸿鹏还放在经的人家那儿，她已经多日未去照看，这就饱得疼痛，遂立于一棵树下，背过将挤在树上。

天明的时候，小回到了船上，她告诉伯伯和金狗爹：酒铺樊伯答应去看守所，他的老表已提为看守所长，而且为犯人饭、送饭的，也有一个是他老表同村的小伙儿。三个人匆匆在城内小吃摊上吃了一东西，就赶到东门樊家酒馆。

樊伯一早去了看守所，人还没有回来，三人就坐着等，小又去买了许多东西来。半早晨，樊伯回来了，同来的还有那个看守所长和送饭的，介绍后，韩文举就说了许多恩德之话，又诉说了金狗的冤情。

看守所长说：“我老表把什么都对我说了，金狗我以前也认识，他小伙就是太气盛，那地方不是气盛的地方呀！”

小就询问金狗的伤情，求看守所长能在里边关照关照。看守所长说：“看样，金狗是得罪的人多了……你们也不要太伤心，我也会想办法照顾他的，可以让他在号里不受同号犯人打。”

韩文举说：“犯人还打犯人？”

所长说：“那里什么人都有，新的去，都要打的，把你打得趴下了，饭就被别人争了去吃，睡觉也不给你宽展地方。”

金狗爹就说：“这金狗是，他手善呀，必是要受人家打了！”

所长说：“我要不怎么也把送饭的叫来了，他以后多给他一饭，我也会去对同号犯人讲：谁敢打了金狗，谁小心！谁要敢吃了金狗的饭，就罚谁一天没饭吃！这你们放心吧。至于金狗是真有罪还是受了冤枉，我就没办法了！”

小、金狗爹和韩文举便不迭声地说：“就这样我们也恩不尽了！”拿四瓶好酒，两瓶给所长，两瓶给送饭的，说：“这小礼，表一下我们的心意！”

所长说：“这我怎么能收呢？你们和我老表是世，我才这样，要是别人，你送我千儿八百，我也不能答应这事的。说要喝酒，我老表开着酒铺，我三天两来这里喝的！”

樊伯也说：“算了，我老表不是外人，就免了吧。”

小就又说：“所长，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金狗？”

所长说：“这可不能，这案没有了结，任何人也不能见的，了事我就不敢担保了！”小只好作罢，再要将几大包糕和烟卷让所长带给金狗，所长也同样拒绝了。

三个人从酒铺回来，念叨了一路所长和炊事员的好，韩文举说：“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话说回来，熟人到底好办事。人常说：一个烂都能一个墙窟窿的，谁能想到开酒铺的樊老汉倒给咱帮了大忙！唉，金狗年轻，世事经的少呀，他当记者时事情看得太认真，这次吃亏还不是吃在太认真上了！”

小说：“伯伯说这话，是说金狗以前错了？姓田的这么整他，他早年还不是救过田中正的命？”

韩文举说：“唉，这世事，这世事使人越来越糊涂了！一会儿说是英雄，一会儿说是坏，红脸一阵白脸一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呆过几天，三个人既见不上金狗、大空，又对金狗、大空的案件无能为力。韩文举就不停地喝酒，喝了酒就发牢，金狗爹则每日吃一碗两碗饭，一坐下来就哭哭啼啼。这一日，韩文举又发牢，说这一切都是天命，该是皇帝的就是怎样，终了还是坐金銮殿，不该是皇帝的就是打金銮殿也坐不了位的，就又唠叨起李自成当年屯兵州河，怎么攻到北京了，又怎么兵败亡。小就火了，对伯伯说：“伯伯你是怎么啦？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说这气话是让大家都不金狗、大空啦？！”

韩文举自觉失言，就说：“怎么不，可咱怎么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