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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阅读(3/7)

一般。

第三十二章

州河在清静了几十年后,重新有了船行,一行开就再也安然不下来了。吃上饭的人越来越多,东县的,庆亭县的,甚至州城附近的那些庄稼的,一杆猎枪在山上吃饭的,或那些了城镇摊铺买卖又破了产的,都云集到州河来。上的好手在两岔镇,“浪里蛟”却全在仙游川。可是,几年里的上饭,皆在阎王爷的饭锅里抢吃的,于是有的发了财,有的折了本,有的发了财后破的产,有的破了产后又翻上来再发了财。但见仙游川的村里,新屋不停地在盖,新屋的主人却常易其姓。新屋易姓有的是大大小小一齐走,一齐来,有的则只换一个男人,男人死在了河上。巩家和田家的人多是在外工作,那些年里是杂姓人养活的家属,现在反倒巩家、田家的小伙要比杂姓的多起来。这实在是悲惨的事。仙游川的人越来越多地咒诅州河,但还得咬了牙上的饭,如要赌一样全红了,全豁去了,拿一切前途、命运和命去“碰”那一希望了!七老汉是最早洗手不的人,一是看不惯一些世事,二是年岁不饶人,三是被灾事吓怯,将钱财看淡,就在山上砍荆条、割龙须草混度日月。到后,那些上了年纪的,伤了某一分的,就河运事业的辅助的买卖:开办小本的饭店呀,旅店呀,小的零碎杂货铺呀。几何时,这氓、盗窃、暗娼、二也粪中苍蝇一样产生了。州河两岸再也不是往昔的州河了,家家门要上锁,晚上睡觉了关起门还要下贼关。都养狗,见人就咬,无人有风草动也咬,一家一咬,家家都咬。门上来了人,再也不会情招呼,让吃让喝,勉使其在门前的捶布石上坐了,主人的一双睛便一直盯着来人,怀疑稍不注意,这人就会将檐簸上的一件东西,或者一串烟叶,或者一吊辣椒拿了去。纯朴的世风每况愈下,人情淡薄,形势繁嚣。韩文举就在渡上一边和寺里的和尚吃酒,一边说经论佛,神庄重,态度严肃。河面上行来一只船,有人喊:“韩老伯伯,你真活得要神仙!你知吗,镇上王老八的女又被一个外地人拐走了!你是本地一老,你也不面想想办法,你老了不稀罕女人了,让我们都当光吗?”

韩文举说:“王老八的家我哪儿不清楚?羞丑他王家,也羞丑了咱两岔乡!王老八的女也是少数,怎么能生人生事地就收他在家活?一个青,一个年少,这不是柴遇着了明火?!王老八算是瞎了了,白吃了几十年的五谷,什么也不!这下好了,女跟着野汉跑了,他才哭哩,哭那什么用?能来的都来吧,能挣钱的就挣,挣了钱要走就走吧!过去是说钱难挣,屎难吃,现在是屎难吃,钱好挣,有能耐的就去挣啊!小,可你得记着一条,钱在世上是有定数的,没钱你受罪,钱多了钱又不是你的了!”

船上人说:“韩老伯伯这话也对!可你怎不就去?你给乡政府书记谈谈,书记又不是田中正了,你让他面也整顿整顿!”

韩文举说:“要我去?你韩老伯伯可没了那份心劲!新任书记既然官册上注了他的名字,月月拿了国家工资,他有他的政绩要建哩。州河上七奇八怪,各人等,你谁去?造下孽的他自己去难受,行下善的他自己去享福,我落个两袖清风,心底空静,倒能天增岁月人添寿!现在是风刮丝不见,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疑来有绪,急促反惹不自由!”

船上人就骂:“这韩文举老螃蟹,好了一辈到老却跟秃驴和尚学得一腔歪调!”这话当然骂得很低,韩文举是听不到的。韩文举听到的倒是这些人又说:“韩老伯伯,你当然会说这般话的,金狗、银狮、梅鹿,州河上三件宝啊,又有小在白石寨,你家里是有了钱嘛,所以你能心底淡和,活得清闲嘛!”

韩文举生了气,说:“你真你老娘放狗!正因为金狗银狮梅鹿是州河三件宝,我韩文举才认和尚认佛!你小年轻气盛,你是不懂的,红薯熟了才是的,树枝枯了才是发,你懂得这理吗?人人都说神仙好,可就是酒财气忘不了!”

他这一说,船上人就哈哈笑,韩文举方明白自己手里正端着酒杯,立即就说:“你们笑什么?酒是指酒后丧德,韩文举喝醉酒丧过德没?金狗是挣了钱,人旺财不旺,财旺人不旺,小也就害了一夏的病,腰疼得直不起,鸿鹏也拉肚住了一个月医院。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在渡上积德行善,天地人和,真不知这家又该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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