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始叫嚣的伤痛也被扔到九霄云外，我闭上睛，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笙儿笙儿，我好想你。

第五十二章

世上有打不死的蟑螂，也就有掐不死的玉郎。

我猛然从漆黑一片中睁开睛的时候，耳边传来金妹嘤嘤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好不难受。

“咳，哭什么？我又没有死？”我沙哑着嗓，悄悄把手移到床边，摸索着找到伏在一旁的金妹。

金妹蓦然抬，大睛在昏暗的火光下一闪一闪：“你醒了？”

似乎自从到了京城，醒来的时候她总问这一句。可见我被待的次数是何等频繁。

“二王爷呢？他怎么没有把我掐死？”本来还打算壮烈成仁。

不过象我这样，壮烈了许多次，都无法正式成仁，也痛苦的。

“你还好说？幸亏主心慈手，最后关还是松了手，不然，你小命都保不住。玉郎，你可把主气坏了。他看着你昏过去的样，脸上的神……真是让人看着不忍心。”

开闭就是主主，还要说得二王爷不掐死我是发了天大善心似的。

我背上一阵阵疼，难免语气不善：“金妹，我瞧你二王府不到几天，喊二王爷当主就顺极了。嘿，换主倒象换衣服似的，每个你都忠心耿耿。”

“你……”金妹霍然站起来，咬牙切齿地伸手就掀我上的被。低一看见我上的伤，不由愣了一愣，神了下来，满腔怒火不翼而飞，又缓缓坐下。

我也自觉说得有过分，只好闭上睛不吱声，过了一会，偷偷斜着瞧她一。摇曳烛光下，她素来刚的侧脸多了说不味的无奈，倒象画里那被王母娘娘害得夫妻分离的织女一般，被愁云惨雾笼罩着。

“你饿吗？这里小炉上的黑鱼汤。”半天，金妹睛，呼，平静地说：“告诉你，主问我为什么自己去粥，我把孙家的话添油加醋给主重复了一遍，把主气得不得了。这回那姓孙的可有得瞧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低着，“其实我们这些才，也只会这些窝里反、主跟前逢迎挑唆的活计。”

她说得越轻，砸在我心上的石越重。

“吃么？”炖汤的小锅已经从小炉上取了过来。

我手足无措般，茫然：“吃。”

金妹勺了一碗汤，小心翼翼端过来，一勺一勺地喂我。

这碗汤，就着金妹没有表情的脸，还有一屋的寂静，吃得我着实不安，仿佛都从脊梁骨下去似的。

好不容易把一整碗汤吃下肚，金妹将碗轻轻放回桌，用背对着我，幽幽：“我知，你看不起我。你不是才命，你不甘当才……我是，我甘心。”

我从床上骤然撑起上，着急：“金妹……”

“你什么也别说。”金妹打断我的话，还是非常平静地缓缓说：“反正我还是侍候你，主叫我侍候谁，我就侍候谁。你若是不喜我侍候，跟主说，我自然会回去。”不等我说话，她收拾了碗筷锅，跨过门槛掀帘去了。

我呆呆看着帘晃了几晃，觉得这事真比让二王爷打一顿更难受。睁着睛看着地板半夜，终于还是困了，趴在枕上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虽然没有下雪，风却大得很。我睡醒时，边已经有人在忙忙碌碌，从屋外把冒着气的洗脸盆端了来。

我一见，兴地叫了起来：“金妹！”

金妹看我一，瞪我一：“笑什么？浑的伤，亏你还笑得来。”

被她冷冷刺了一下，我反而轻松不少，顿时把昨晚的事抛到脑后，笑嘻嘻：“好好，我不笑。”一百二十分难得地不用金妹促爬起来，自动自觉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