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凤吗？

不，是她妈。

别人知她去瑶城临时工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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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摇摇说：小凤是个要面的女人，她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的。

我心踏实下来了。我开始缄不言，我不想把小凤的那个不光彩的秘密来，哪怕是在自己大的面前也不能。虽然我一直不能原谅小凤那件事，但如今人已去，恨也去了。我要让这个耻辱的秘密随小凤一起永远地埋藏在地下，为小凤留下一片清白。

现在看来小凤确实是被迫的，她没有跟我说谎，她并不想要毁我的名声，不是不得已她可能不会说我的名字的。治安民警把她抓住的时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说，她知瑶城有人知我的前妻叫刘小凤，因此她说了一个假名。第二天上午，她被几个鲁莽的民警折磨得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说了我的名字。她说她是我的同乡，说要见我。民警就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说昨晚在城北一家个饭店抓到了一个陪宿的女，叫余翠，自称是你的同乡，说要见你。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叫余翠的同乡。我想也不奇怪，刘家湾三千多人我才认识几个？再说村里了个县委副书记，那么所有的村民都可以称是我的同乡，遇到麻烦事找你帮忙是很自然的事情。倘若不去村里人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当我在那间暗的房里见到这个自称是我同乡的女人的时候，我惊呆了，浑颤抖起来。我支走了民警，我说我有话要对她说。我真想狠狠地揍她一顿。我望着面前这个惊惶疲惫痛哭涕的女人，心中那个善良的小凤突然间不存在了。我说你真无耻，这等事还好意思叫我来为你说情。我对你的所有同情都让你毁了！

小凤泣着，说：你骂我什么都行，你别骂我婊。我不是婊，我是被老板迫去的。我想逃却逃不去。小凤双手捂着脸哭起来。她说：我本来打算到瑶河旅社一阵临时工，挣钱把我妈的白内障开了，谁知旅社关门了。别人把我介绍到了城北那家个旅社，我没想到他们会让我那事……小凤哭了一会接着说：我来瑶城是想看看你，我晚上去过你家的楼下，可我不敢去。她说谁也不知我们的关系。我只要你把我保去，家里离不开我，小离不开我。我想回家……

小凤除了哭，什么也不说了，她的话都说完了。但不她是愿意不愿意的，对这件事我都不能原谅，我一辈都将为这一天到耻辱。我将我上的所有钱都掏给了她，然后把她送到了车站。分手的时候我们没说一句话，小凤当然知我不会原谅她，因此她回家后的第七天夜里就永别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她用她的生命这个沉重的代价向我证明了她的无罪和清白。

良为娼算不得堕落，我为小凤正了名。可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好几里路，把自己生命的终选在我三十年前落的那池塘里？我想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我想我当时倘若不那么无情地骂她而安她几句她会死吗？我开始到后悔，我觉得对这个女人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知这是不是小凤想要告诉我的。

那只红翎雁又飞了回来，它的边仍然没有伴侣。它的叫声真有像女人的啜泣，凄凄惨惨，叫人落泪。

我的睛里突然现了三个月亮，我想我泪了，这样的夜晚非常适合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