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女人跑了，第二个女人死了，他们就说我那家伙——哎！不说，不说，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说这些不好意思。”桑叹了一气。林霏也明白了，脸一下就红了，不过她在后面，桑看不见。“肖老婆婆病了，你是来看她的吧？”接着桑转了话题。

“我姓，叫桑。其实我倒底姓什么，谁也不知。我是一个弃儿，是我养母走亲戚在一棵桑树下把我捡回来的，于是就叫我桑。”

桑向屋后跑去。林霏也跟了去，可她一院坝，走到屋后竹林里到一片漆黑，她寸步难行只好停了下来。山沟里的风一阵阵来，寒冷刺骨，林霏站在风里浑瑟瑟发抖。

林霏和桑一前一后说着话，不一会儿就上了山，来到肖海家里。

“看来是一伙贼，一个贼偷不了这样多东西。快找你妈去，不然她要吃亏的。”桑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转过来问，“你妈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桑大哥，去帮我请一下医生，我和肖海一起谢谢你！”看到肖母病得这个样，林霏心里难过得要哭了。

林霏守着肖母束手无策，不知什么好。

“谢谢桑大哥！”林霏十分激地说。

“我就住在下面山湾里，那棵独柏树下，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来。”

壮汉从林霏边接过背篓背上就向山上走去。

“养父？我没见过养父，他们两关系不好，养父很早就跑了，一直没回过家，听说挨了枪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桑回来了，他背着浑淋淋的肖母。

“为什么？”林霏更有奇怪了。

“妈！妈——”她只坐在床边不停呼叫。

“真有意思！”林霏在后面笑了，她问，“为什么不跟你养父姓呢？”

“我的绰号，村里这些人无聊，给我瞎编的，害得一些女人都不敢嫁给我。”

桑放下背篼，对林霏说：

这时院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死了，好几年了。”

过了好一会儿，听听没有动静了，林霏才壮着胆爬起来。她来到肖母住的屋里，肖母不在床上。她又来到阶沿上，杂屋的门敞开着，圈里的没有了，鹅没有了，羊也没有了，后面的墙被凿了一个大，显然贼是穿墙来的。

晚上，林霏坐在肖母床边，商议第二天就去卖，因为第二天象山是个赶场天。林霏还陪着肖母说了很多话才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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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军属吗？军属不是有照顾吗？”

“抓贼啊！抓贼娃啊！”

“那你养母呢？”

“没有。有，我就不叫大了！”桑说到这里有气愤。

肖母涨红了脸，嘴里呜噜呜噜地响着，似有很多痰想喀又喀不来。林霏一边呼唤一边给她捶背、抹脯，一边用纸给她揩从嘴角

“是往屋后去的！”林霏也来到了院里。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林霏跟在他后面。汉一边走一边向林霏自我介绍说：

林霏勾了，被这位壮汉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肖母的病一天比一天好转，她开始下地，外一些轻巧的活儿。她也促林霏快到队去找海。可林霏已没有到队去的路费，她唱歌挣的钱为肖母治病用了。肖母就要把养的五六只、两只鹅、两羊到象山街上去卖。一共能卖五百来块钱，到队的路费足够了。

“儿不在家，老人好可怜，有几次一个人躺在床上，连都没有喝的。还是我路过那里才给她端了一碗去。”

“贼跑了，把我家的鹅和羊都偷了，我妈追去了。”林霏从杂屋里来对桑说。

半夜里，一阵惊咤咤的叫喊声把林霏惊醒了。

“现在都是各各，谁还来照顾你哟！现在的人没有那么好的思想了。”

“老病翻了”桑到屋里用手摸了摸老太婆的额。

桑把肖母背了屋里。林霏给她换了衣服，用厚厚的棉被盖上，又去烧来姜汤给她喝。可肖母还是浑发烧，在被里打起摆来，里响着痰，呼很困难。

的，不象一个农村女。”那位汉说到这里瞟了林霏一，又继续说，“你会唱歌，会弹吉他，村里人都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肖海真有福气，找了你这么漂亮一个女人。”

“贼跑没有？偷着东西没有？”是下面湾里的桑赶来了。

“大？啥意思？”林霏不解地问。

“贼把羊偷走了！把和鹅也偷走了！”听到肖母喊抓贼的呼声，林霏吓得直发抖，卷缩在床上还怕贼钻屋里来。

“是的。”林霏松了一气，她从刚才问话不恰当的尴尬中解脱了来。

“老太婆到沟里了。”桑边走边说。

“不要说谢，帮一下忙是应该的。”桑说完就一钻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