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陈被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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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跑到县里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刘培龙不可能不知他的到来。他必须上想个办法同刘培龙见面。时间越拖，尴尬越。刘培龙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是县委书记中惟一的地委委员。让关隐达跟刘培龙当副手，陶凡自有他的考虑。可如今，情况变了，刘培龙会怎样？

“想起来坐一会儿吗？”李医生问。

安排周全后，已是零时。陶陶让妈妈同儿通通睡，她两自己睡客房。临睡，关隐达说：“明天告诉通通，不要去讲外公来了。”陶陶忍不住笑了，说：“你比老爸还神经些，他们幼儿园小朋友难还知陶书记瓷书记不成？”

李医生说：“现在没事了，但起码要连用三天药，巩固效果。醒来后，尽量要他吃东西。还要扶他起来坐一坐。躺久了最伤的。”

陶陶好了稀饭和腌菜。陶凡下床坐到沙发上。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李医生劝：“不吃东西不行的，霸蛮也要吃一。”

陶陶这时也来了。她今天请了假。林姨代女儿：“熬些稀饭，有好的腌菜炒一儿，你爸爸喜的。”

李医生让小陈上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接他的班。

这话让关隐达心中不快。这个老王，他这话本就不应该问！到底见识不多。刘培龙同志是地委委员、县委一把手，什么事都不应瞒着他。岳父这次来虽是私人份，但在中国官场，个人之间公理私情，很难分清。国总统私人旅行，地方官员不予接待。而中国国情不同。所以要是有意瞒着刘培龙同志，就显得有些微妙了。副书记同书记之间微妙起来，那就耐人寻味了。关隐达也早想到了刘培龙这一层，他原打算相机行事，但没有必要上告诉他。可这不该问的尴尬话偏让老王问了。关隐达毕竟机过人，只沉片刻，上说：“培龙同志那里，我自己会去讲的，你就不必同他提起了。”

陶凡这个晚上很难受，一直发着烧，痛难支。直到凌晨五时多，烧才降下来。这时，输瓶里的药渐渐让他遍透凉，竟又发起寒来。护士小陈只得叫醒关隐达夫妇，问他们要了两个袋，一个放在陶凡药注的手臂边，一个放在脚边。少顷，和起来，但寒冷的觉却在脑里久萦不散。又想起白天，自己在秋风薄寒中抖索了两个多小时。陶凡也清楚，今天的事情，既不能怨天，也不能尤人，只是小事一桩，但内心仍觉苍凉。

上午十多了，陶凡醒来。脑清醒了许多，但浑乏力。夫人和李医生都在床边，见陶凡醒了，都问他觉好些吗？想吃些什么？

依着李医生的意见，先在床放一床棉被，让陶凡斜靠着坐一会儿，觉脑轻松些了，再下床到沙发上去坐。陶凡双手在前放了一会儿，便无力地落在两边。整个像在慢慢瓦解。心想：老了，老了。

天明以后，病情缓解了，陶凡沉沉睡去。所有的人都退到客厅，不声不响地用了早餐。

关隐达又同王主任讲：“你们县委办就不要让其他同志知了。也不用报告其他领导同志。”

王主任说：“关书记意见办。但培龙同志要告诉吗？”

下午，陶凡畅快了许多。躺了一会儿就要求下床坐着。睡不着，躺着反而难受些。

陶凡摇摇。

院长说：“这两位同志可靠，关书记放心。”

。”

“好吧。”陶凡觉有奇怪，自己轻轻说了两个字，那声音竟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这是他以往生病从来没有过的受。是老了？是心力瘁了？也许这次虽然病得不重，却病得很吧。这个理西医是说不通的，只有用中医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