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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省电视台也播了这条新闻。第三日，省里日报就此发了条新闻，还发了一则评论，题目：新闻之外的话题。副标题：不搞剪彩，不搞庆典，为这样的开业仪式叫好！

二十八

西州最近传一句调话：哥布发现了洲大陆，林姨发现了大哥大。有天，陶凡的夫人林姨上街买菜，见人站在大街上，拿着个砖大小的黑盒说话。她看傻了，上前问：“小伙，你这是在什么？”那人白了她一，说：“这叫大哥大，没见过？”林姨回来同陶凡讲些这事，陶凡也不明白。过几天陶陶回来，才告诉两位老人：“那是最新行的移动电话，又叫手机，广东那边叫大哥大。很贵，要两三万块钱。”陶凡听了，长叹一声，缓缓摇，却没说半个字。

杰悄悄地告诉孟维周：“外面有人讲鬼话，说张书记同厂长经理们太乎了，中间肯定有说不清的事。特别是讲同舒先生和唐半仙的关系，太那个了。那意思，不是讲张书记受他们的贿？张书记那大哥大，外面就有很多说法。”

孟维周严肃地说：“师傅，这无生叶的话，我们千万不要去传。就是听见有人议论，也要敢于制止。我们是张书记边的人，最了解张书记，更有责任站来维护张书记形象。不过，不是适当的场合，也没有必要主动站来解释，那样别人以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成了反宣传。”

杰说：“是的是的，我也只是同你讲一下。你看是否应报告一下张书记？”

孟维周说：“没有必要报告。当领导的，一人难满百人意，有议论，正常的，何必报告，让张书记不畅快？张书记太忙了，没有时间关心这事！”

其实这议论孟维周早就听说了，还有人告黑状告到了省里。不光这些，还说他同几个女人关系暧昧，已经死去的柳韵是他最喜的。张兆林自己当然也知了，并不放在心上。有回省纪委严书记下来检查工作，张兆林同他扯谈，再次讲了他那句名言：“有人告状的领导不一定是好领导，没有人告状的领导绝对不是好领导。”严书记称许：“言之有理。”

张兆林后来又在好几个场合讲了这话，孟维周便觉这话的分量来。细细会，那句名言妙不可言。既然有人告状的领导不一定是好领导，中间自然有坏领导。同是有人告状，谁好谁坏，怎么知？这就说不清了。妙就妙在这个说不清。

省日报社驻本地区记者站白站长奉命来到张兆林办公室，吴秘书长和孟维周在座。张兆林就各级领导如何为企业家撑腰，理直气壮地支持改革这个问题发表了重要意见：“这个问题，我们地委一直是重视的，地委也是带了的，全区总的来说是得不错的。但是，有些同志得不够，个别同志对这个举措还有误解。所以，我建议组织一次宣传活动。群众要靠正确的舆论引导。吴秘书长你负责牵，由地委办、行署办、宣传、记者站等单位调骨，研究落实。”

听完张兆林的指示，吴秘书长叫白站长和孟维周到他办公室去，三人先凑凑，搞个大致方案，再请有关单位的同志来谈谈。

“凑一凑，凑一凑吧。”吴秘书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