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算开玩笑，也别拿这个说。”她的声音很严厉，“他没那么老，再说你知的，守寡本就没有什么自由，那还不如现在就去修女院。”

对话停了好久，天太了。

每天都能听到有某些家又将女儿，甚至有时候是他们的妻送到修女院去，以保安全。不过有一天，当恐慌到达的时候，我听到妈妈咕哝说：“外国的侵略者什么时候尊重过修女院圣洁的外墙了？”

“你同意我们这样决定吗，亚历山德拉？”妈妈温柔地问。

“你自己决定吧。你爸爸说，法国军队很可能在一个月内侵。要是那样，就没什么时间准备婚礼了。”

“不过我想婚礼的意义无非是要向其他佛罗萨人显示我们的地位。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在教室里，我们的老师让我们祈祷他平安归来。萨伏那罗拉在讲经坛上公开为查理八世的到来呼，认为他是上帝用来拯救佛罗萨的工，并将耶罗·梅第奇贬为懦夫，指责他们的家族毁掉了我们神圣的共和国。这座等待中的城市人心惶惶。三天前，爸爸回家带来一个消息，领主宣布如果法国军队佛罗萨，分家必须让来充当他们的兵营。我新旧两个家都被选中了。要是法国军队侵，我婚后第一次在家里当女主人，将会是招待法国士兵！

直到举行婚礼的那天早晨，我才再次看到我的未婚夫。

“对的。虽然你爸爸认为就目前的气氛看来，那并没有关系。不过我很难相信你真的愿意梳妆打扮好几个星期，然后在大街上游行，让每个人都看着你。”我突然想，要是这个几乎和我自己一样了解我的人不和我生活在一起，那该多么可怕！虽然她自己未必愿意承认。

“我不知，太突然了。”

“会的。他会有自己的仆人，不过我相信他会努力让你觉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你爸爸和他谈过这个，他很心呢。”

在十月底，耶罗离开这座城市，带着他的亲随，径投法国兵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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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的诞生》第十五章（1）

“我要伊莉拉陪嫁。”我说。

于是那天晚上，她跟爸爸说了，两个家的婚约在那个星期确立起来，同时还约定一个月内双方备齐聘礼嫁妆，在完聘那天举行婚礼。这一切倒不如没有发生的好，因为在我们谈话之后的第五天，查理八世违背了他不攻击佛罗萨的承诺，穿过托斯卡纳边境，攻陷了菲比仙诺，洗劫了整座城堡，并屠杀了全守卫的士兵。

“要是有这么一个修女院，亚历山德拉，这座城市里至少有一半女人都想去。”她嘲讽地说，“就这样吧，决定了吗？很好，我去跟你爸爸说。我相信你的未婚夫也同样希望早举办婚礼。我们已经来不及去订嫁妆箱了，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用一个二手的箱，或者是祖传的。如果他提起，你希望箱上画着什么呢？”

“哦，妈妈。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待在这里，读书绘画，终不嫁。但……”我定地说，“我知这是不可能的。因此，既然我终究得选一个人，还不如就选他了。我想他会……”我迟疑了一下，“我想他会很友善吧。如果我错了，他年纪那么大，也许很快就死了，那样我就自由了。”

我看着她，她也曾经面临这样的选择吗？“你知我仍有梦想的，”我叹气说，“我想有一个可以随心所的地方，同时能够增添上帝的荣耀。”

她看起来有所震动，我知这也会让她难过。“哦，我亲的亚历山德拉，你可以和上帝说话，你也得和他说话。一个人独时与上帝对话会更容易些。他会倾听的，他会的，就像他倾听我诉说一样。他会帮助你和你丈夫说话。那样你就会变成一个贤妻良母了。那不全是痛苦，我向你保证。”她停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那样的。”我想她当时真的相信了自己所说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介意画着什么，只要不是纳斯塔基奥的故事里那个女孩就好，她被狗扑咬，连都被扯来，太悲惨了。希望艺术些，可以欣赏。”我又想到了那座陌生的房里那张陌生的床，突然间，我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结婚后离开这儿，我去和谁说话呢？”我声音酸楚地说。

“一切都太突然了。

我怀疑是不是到了快要结婚的时候，母女之间才会这样说话；要是这样，结婚那夜我们会说什么呢？我试图不去想这些事情。我看到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旁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我张开双臂问候他……

我们相视而笑，达成了默契。我所没有的德——列来的单可真长：娴静、温顺、谦和、羞怯——她私下都可以容忍，只要我不在公众面前使她难堪。她尽力教导我，而我也努力学习，真的。

结婚的前一天，炙终于灼破了天空，一场大雨落了下来。我怀疑这是否也是上帝的计划，以洗净这座城市。伊莉拉正在收拾我的箱。

而离我成婚的日，11月26日，只有不到两个星期。

《维纳斯的诞生》第十四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