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托索又回来了，他挖苦地说。

“告诉我一些事情吧，托索。为什么我们总是吵架呢？”

“因为……”他说，“因为……我什么都忘了。”

我叹息说：“你年纪比我大，比我更有自由，更说得上话，甚至舞也比我好……”我说，“你确实比我好看很多。”他什么都没说。“或者说你照镜的次数当然也比我多吧。”我笑着补充。

他有机会可以反过来取笑我，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吧，”我柔声说，“也许我们现在不应该和好。那会让我们很震惊的，可现在世界上已经充满了让人震惊的事情。”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他还站在那儿徘徊着。“我是说，亚历山德拉，你真的很好看。”

“我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我更正说，“虽然我不肯定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无论如何……过了今天，下次我们见面，我就是别人的妻了，佛罗萨将会变成一座被占领的城市。你最好暂时不要在街上和人吵架，要不你会被法国人的刀剑了结的。”

“不过我会去探望你的。”

“你会一直受到迎的。”我庄重地说。我在担心要过多久自己嘴里说的话才不会显得这么古怪。

“要是那样我会常常去的。”他说，“替我问候你丈夫。”

“我会的。”

当然，我知这次对话让他比我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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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的诞生》第十八章（1）

我丈夫的邸宅年代久远，那些石散发的味。我对宾客冷落的猜测果然是对的。非但是因为结婚的时机不对，还由于人们对过去的官场关系到惴惴不安。婚礼简朴而短暂，证婚人显得比我们更加激动，每当街上传来叫嚷的声音，他总是担惊受怕的样。不过他履行了职责，见证我们在婚约书上签字和换结婚戒指。由于太过仓促，我的丈夫来不及心准备聘礼，但他已然尽力了。

尽危机让佛罗萨人人自危，柯里斯托佛罗家的这座老宅却是安静平和。他格沉着，在整个婚礼过程中，总是用一友好的光看着我；相敬如宾地对待我——他的妻。我到相当安心，他看上去既诚实又良善。

婚礼结束后，我们随便吃了几个冷菜，冻和满了的烤梭鱼。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盛宴，但我从爸爸的脸看得来，自家酒窖的酒堪称佳酿。饭后我们在冬季会客室放起音乐，举办了舞会。普劳拉腆着大肚，脚步不再像羚羊般曼妙，转了几下便气吁吁且满大汗，只好坐在一边欣赏别人的舞姿。我的新婚丈夫领我起罗斯伯利舞，在整个舞曲中，我没有踏错任何一步。妈妈安静地看着，爸爸在她边，装兴致的样，但心里想着其他事情。我试图从他里看到他的内心世界。他把毕生心血建筑在祖辈的基业和国家的光荣上，现在他的女儿都嫁了，他的儿仍在街上游手好闲，法国军队迫在眉睫，共和国岌岌可危。而我们在这里，假装若无其事地莺歌燕舞。

因为城里实行了宵禁，活动早早就结束了。我的家人和我及我的丈夫一一拥抱，然后辞别回家。妈妈形容庄重地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我以为她有话对我说，却不敢望着她的睛。我心里忐忑着，到茫然失措，除了自责，不知该埋怨谁。

“好了，亚历山德拉·朗吉拉，我们现在该什么呢，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