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顾及时行乐。他能让你心醉神迷，觉得这一切永远不会终结。”

“所以现在他将要学会怎么面对了。在遭到考验之前，没有人知自己会怎么办。他也许会让我们两个都大吃一惊。”

“他害怕之刑。”

“我们中有谁不怕呢？”

我常常想着吊刑架，也许每个人都这样。它的目的是通过折磨你的来折磨你的意志。虽然折磨的方式有无穷多，比如钉、火焰、绳索、鞭等，但伤终究会愈合，结痂终究会脱落。可如果上了吊刑架可就意味着不归路。一旦你的双臂被牢牢绑在后，他们会把你吊到，然后放下来，如此再三。因为吊得很，拉扯的力量迟早会将你的腱和肌撕裂，关节会从臼窝中脱落。有的人认为这是一得当的惩罚，因为它和吊死耶稣的十字架遥相呼应。基督的从十字架脱落，产生的重力将其手臂拉断，和这刑罚如一辙。惟一的区别是你不会死。或者通常不会死。之后他们会割断绑住你的绳索，据说你的会像一个布人那样跌落在地板上。上帝给予人们丽的同时，也给予他们脆弱。《圣经》告诉我们，在被逐伊甸园之前我们没有痛苦，我们所受的罪，是夏娃不听从上帝教导的报应。不这罪行有多大，都很难相信上帝会定下如此惩罚。确实，痛苦提醒我们记得，在灵魂的辉映下，我们的是那么短暂和不完。就算这样，它也还是显得太过残忍……

“亚历山德拉……”

“你说什么？”我望着火焰发呆，没听清他说的话。

“你累了。为什么不去睡觉呢？我们在这儿等待毫无意义。”

我摇摇，“我要跟你在一起。你知我们过多久会被查来吗？”

“不知。他们夏天抓过一个人……在他亡之前我见过他一面，他告诉我一些内情。他说他们中有人为了免受之苦，就直接招供了。但是，没有经过严刑拷打盘问来的消息都被认为是不可靠的。”

“所以他们招供两次，”我说，“之前一次，之后一次。我在想会不会两次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呢？”

他耸耸肩，“我们会看到的。”

我的清醒状态又保持了一会儿，但就像基督罹难前夜在园中看守他的彼得一样，我的越来越重。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有时候，肚里的胎儿似乎比我更有权力决定什么时候我该睡觉，什么时候我该起床。

于是我睡了。

我迷迷糊糊间知他爬上床，在我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挪向我这边，直到我们并排躺在一起，像教堂里一对了无生气的石人。看得来他不想醒我，所以我没有让他知我已经醒了。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臂，手掌抚摸着我的小腹隆起最的地方。就在这时，我肚里的胎儿动了一下。

“啊！”他轻声说，“他已经准备好要来了。”

《维纳斯的诞生》第四十章（3）

“嗯，”我睡意未消，说，“他踢得好重。”

“他会是什么样呢？如果有个好老师，他的脑一定会像一个新弗罗林金币那样闪闪发光。”

“他也有光判断希腊雕塑的原件和仿制品之间的区别。”我隆起的腹受到他掌心的温。“不过，我希望他能够同时上上帝和艺术，不带任何迷惑和恐惧。我希望将来的佛罗萨能包容这两者。”

“是的，我也希望这样。”

我们陷了沉默。我伸手，温柔地放在他的手上面。

他们来的时候天刚破晓，砰砰地敲着大门，把家里的人都吵醒了。在这样的故事里，不祥的消息总是在清晨传来，仿佛白天不能忍受任何虚假希望的存在。

我被敲门声吵醒，但我丈夫早就起床了。我走到院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了，信使在那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