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慵懒，“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了，你刚才昏厥了一阵，就这样。”我丈夫如释重负地说。

“那么胎儿……”

“……睡着了，我相信。”伊莉拉打断了我的话，“你也应该睡一会儿。在这个时候，任何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对你们两个造成伤害。”

“我知，”我挣扎着起，赶快拉住她的手，匆匆了一下，说，“谢谢你，伊莉拉。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她，径行去了。

“他们没有逮捕你。”我微笑着对他说，“这让我喜望外。”但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内有一阵恶心的觉直涌上来。现在我知了，我想。我知你的觉了——那莫名的恐惧，它来自你对你所关心的人所遭遇到的逆境的想像，即使这仅仅是你的胡思想。

“柯里斯托佛罗，我很兴被抓的不是你。很兴……”我停了一下，说，“但你知这是托索对我的憎恨造成的。他……”我又停下来，伊莉拉的睛仿佛就在我面前，“他可以随便说几十个其他的名字，而他知我对艺术无比，知画家曾给过我鼓励。”我几乎无法正视他的睛，“他们也会折磨他的，对吗？”

他，“如果他告发，是的，这是法律。”

“但他什么都不知，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他无从把其他人供认来。但他们一定不会的。你知会发生什么，柯里斯托佛罗。他们会不断折磨他，直到他招供，那样的话他们就会打断他的双臂。他要是失去了双手……”

“我知，亚历山德拉，我知。”他的声音有严厉，“我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尽我刻意提防，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对不起，我知这不是你的错。”我双手推着长椅，站起来，“我必须去找他们。”

他朝我走过来，“别犯傻。”

“不，不。我必须去。我必须告诉他们。法律禁止他们折磨怀的妇女，所以他们不得不听我说。”

“啊！这彻彻尾是个愚蠢的想法。他们才不会听你说什么。你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把我们全人都扯他们血淋淋的罪行里。”

“那不是他们的罪行。那是……”

“上帝作证，我已经派人……”

我们愤怒地朝对方吼着。我停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你静下来好好听我说就好了。我说我已经派人到监狱去了。”

“派谁？”

“一个能让他们听话的人。我不能让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无辜的人来替我罪。”

“啊，你还没有坦白？”

他苦笑着说：“我还没有那么勇敢。但我找到了一条可以向决定这事的人说情的路。昨天圣方济教会的人公开抨击他，说他不是一个先知，而是神错的疯。为了让人们相信，那个人用火刑向他挑战。”

“什么？”

“他们两人同时在火焰中行走，看萨伏那罗拉是否真的受到上帝的保护。”

“啊，亲的圣母。我们这儿怎么会发生这事？我们变成野蛮人了。”

“我们确实是野蛮人。他们已经在市政厅广场堆了一些浸的木料。”

“萨伏那罗拉赢了吗？”

“别这么天真，亚历山德拉。他们中没有人会赢。这只会让那些暴徒血脉贲张。但他已经输了。今天早上他宣布替上帝工作比这样的考验来得重要，并提议一个修士代替他的位置。”

“啊！但这样一来，大家都知他既是个骗，也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