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的亚历山德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托索需要我。照料他是我的责任。当然，这也是我的愿望。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会因此终生疚恨，也增添你和孩的痛苦。

我立了个遗嘱，提取了足够的钱，供给我们过上像样的生活；遗嘱还把我所有的房产留给你。未来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我想你妈妈一定已经考虑过了，你最好还是听她的。

我请求你原谅我在画廊里面对你的刻薄言语。虽然我们有个协定，但你把我迷住了，你的背叛伤害了我。如同我曾伤害了你。我希望让你知，我对你的觉，跟你可能对我的觉并无二致。这觉会直到永远。

信中附着的钥匙可以打开我书房中的柜，手稿在里面。它的内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在所有我能想起的人中，我宁愿把它给你。你和我认识的每个男人一样，能理解这是我们时代的伟大艺术作品。

我仍是你的丈夫。

我攥住那把钥匙，重新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三遍，我的泪已经把墨迹变得一片模糊。如今看来，我必须独自一人把孩养大，她没有父亲，甚至没有自己的家族。

“你知信的内容？”我问。

“那些直接关乎你的未来和我的过去的，他写信之前曾和我讨论过。剩下的则是你自己的隐私。”

她仍没有把目光移开。终我一生，每次当她发现我内有反叛或者质疑的风暴时，她总是这样泰然自若。也许她自己也曾承受过这样的风暴，也许在她接受上帝的意愿、相信他仁慈无边之前，也曾有过犹豫不决，但我对此茫然无知。现在我所知的是，作为女儿，把母亲当成是没有七情六的另外一个人错得多么厉害。但我相信妈妈会原谅我这样的错误，就像我会原谅我女儿类似的错误一样。她应该是这样的，因为那天她没有回避我的问题，对我也无所欺瞒。

“那么，”我终究还是开了，“洛佐·梅第奇给我丈夫送过一本书，落款写着1478年，那一年你怀了我。但那时你不在廷中，是吗？你哥哥官运亨通，足以让你嫁个好丈夫。过去你总是这样跟我们说的。”

“是的，”她安静地说，“那时我已经结婚了。它给我带来三个健康的孩。我真是受到上帝的恩惠。但你说到那一年，亚历山德拉，那不是真相的全。我之前曾在廷里，后来也还回去小住几天，不过瞒过了公众的耳目就是了。”

“我哥哥有这些伟大的朋友，”她最终说，带着勉的笑容，“廷里的男人都那么聪明，那么有度。对于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孩来说，它是末日审判前的天堂。虽然他们谈论到柏拉图的概念时不许我们女人嘴，但他们是佛罗萨的柏拉图主义者，因此，即使是他们中最伟大的人，当然也会受诱惑，更何况这女孩聪慧过人。和你一样，我过去也非常聪明。不过跟你的聪慧一样，它既是我的光荣，也是我的负担。

“我的哥哥当然知如此完的纯洁蕴涵着的危险，于是他想方设法让我成婚，以便避免可能遭到的玷污。但即使是他也无权阻止我被召唤到里去。

“1478年初夏，洛佐和他的幕僚是在卡莱基别墅度过的。我是几个受邀者之一……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又停下来，“那个园简直像个尘世天国。人们既谈论神的，也谈论的。它们都被当成通往上帝之的路上的基石。和你一样，我也为聪明、学识和艺术迷。虽然我曾拒绝过一次，但到那年夏天，我坠河已经很多年，不知怎样去停止。”

我仿佛又看到很多年前，圣可的小礼拜堂里，她在洛佐的尸前下的泪。我叹了一气，低去看怀里那张安详的小脸。很难说她长大后鼻会变得多大，或者下会变得多尖。不过这也跟她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有关。

“我不会再婚。”我定地说，“再婚会让孩失，我不会这么。”

“那倒是真的。”她安静地说。

“我也不会回家。我现在得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想我得一个人把持这个家。”

“亚历山德拉，我认为这样是最不明智的了。我们的城市对寡妇十分刻薄。你会发现你和孩都将与世隔绝，孤立无援。”

“那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