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夜间休息的时间，大约也得四天才能到。」这是驾驶员的话。

「祈祷上帝让织梦者四天都不要去看你们吧。」上校说。

「我们何时发？」

「太升起的时候起程。但我必须告诉你们，不你们成功与否，这可能都会是你们的最后一次任务了，如果成功，和平将会降临，人类将重见黎明，如果失败……我想我不应该多说什么了。」

我们迎着昏黄的朝动，战车尖啸着驶向那黄浊与清澈的分界线，它的声音比一般的装甲车辆安静得多，但却显得更加尖厉刺耳。而当车跨过屏蔽场边界的刹那，车舱里的一切顷刻都化作昏黄。这绝不是莉她们第一回踏黄雾，但对我来说却是第一次目睹，我发现叫它雾其实并不贴切，因为它并不会明显的降低能见度，我仍然能看到远方的景，但它把一切都染上了黯淡的黄褐，如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它并不是气或是真的烟雾，也不需要什么隙让它通过，它直接充了所笼罩每一寸空间。

初屏蔽场的旅途比我想象的平静，由于军队频繁的巡逻和清理，这里基本没有什么敌人，队员们在车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攀谈，事实上不需要什么自我介绍，她们彼此都听说过——那是理所当然的，能被选中参加这关键行动的，都不会是无名小卒。

「你们对这次行动有多大的把握？」雯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坦白的说，成功率不会过1％，这是我所知的污染区距离最远的行动了，路程不及我们一半的行动基本都没成功过。」这是玫的声音。

「喔，不要那么悲观嘛哭鬼，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来想想，凡是老娘参加的行动全都没失败过。」琳一边着她的红发一边微笑。「你觉得呢？中尉？」

「不知，」莉摊摊手：「正如玫说的，我们之前从未迷雾如此之远，所以我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大家把视线转向角落里的霞，事实上她才是这里执行隐秘任务最多的人。

她仍然偏着望着窗外，密语般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们是否注意到了我们的共同？」

「都是女人嘛。」琳满不在意。

「我们都是孤儿——无牵无挂的人，死了也没有人介意的人。」那是霞最后的声音，接下来车舱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