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的桃溪。

晚上的时候，胤禛告诉我，十三留下谢平安为他治病，并不用截肢。

“十三说，他要和我一起拼这个天下，怎么能少一条呢。以后他还要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呢，你说是不是？”我的丈夫的声音，听不是喜是悲。

我对他微笑，说：“会好起来的。”

四四番外：相依相守不相识（1）

（一）

女人只是这个家族的工——生育后代的工，巩固权力的工；而绝不是情的寄托，新觉罗家族的男人应该把情寄托在这一片江山上。

可以给一个女人尊贵的地位和无尽的财富，但不能只给一个女人情。

要学会让所有的女人雨均沾，那样她们才会安分守己——那正是一个女人应有的德。

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自从关后的第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女人差放弃天下之后，我的阿玛和他的孙都被输了这样的观念。

（二）

我有两个额娘，一个是皇额娘，一个是额娘。

很多年之后，我都听说有这样的传言，说我只把皇额娘当自己的额娘，而轻视自己的生母。因为皇额娘能给我的地位是我的生母给不了的。

这是一个荒谬的说法。

我确实更喜我的皇额娘。因为她比我的额娘更像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件工。

我的皇额娘，会抱着我轻轻的哼歌谣，也会慢慢弹一些伤心的小调。她会轻声教我念诗：“风一夜乡梦，梦逐风到洛城。”她会很动容的去。

她端庄而丽。只是渐渐憔悴。在我十二岁那一年，她死去了，死之前，我的阿玛封她了这个天下的女主人——皇后。

而她其实从不曾见识过“天下”到底是什么，她只是一个在苦苦等待丈夫的女人。

她微笑着看那些摆放的很整齐的皇后衣冠，小声对我说：“胤禛，胤禛，千万别让你的女人伤心。等她的心碎得一片一片的，你就再也补不起来了。”

她附在我耳边说的很小声，不让她边那些像木偶一般恭喜她荣登后位的人听见。

德妃是我的生母。她比我皇额娘丰腴漂亮，有甜的笑容，我去请安的时候，她有时会抱着十四玩，似乎是在认真听我的话。

她有时也会提到我的皇额娘，说她“情温良，克己贤淑”，说着还会掉一些泪。我会很惶惑——她说的分明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怎么会是我的皇额娘。于是我就会在她惊讶的神中笑起来。

（三）

那些已经模糊破碎的记忆，在我第一次见到阿离的时候，一下如般汹涌而来，变得清晰起来，如最刺骨的漫过我的。

她一红装，脱了鞋，靠在桌边，就着茶吃一块茉莉糕，脸上有一被解脱的幸福。

她的容貌被夸张的妆容遮盖了，唯一让我印象刻的就是她的眸。在我将她压在下的时候，她的眸就那样的看着我，却一句话也不说。解开我衣带的时候，她有些笨拙，这让我有些烦躁。

她在害怕。我不知她在害怕什么，但她就是在害怕。

在我她的时候，她差一就哭来，却始终没有将泪落下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想看见她哭。

也许只是因为她那么害怕还要直视我的睛。

那是一个安静到奇怪的夜晚。我居然没有对她说一遍每个女人门我都会说的话——要安分守己，好好服侍福晋。

面对这个女人，我忽然不想重复这些话。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对她的纵容从第一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