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骗？他到底也是刘太医举荐来的。太医院的医生都是小心谨慎惯了的，若这样拖下去，恐是只对十三爷无益。不如我先去探探这个谢平安的底？”我再劝。

他终于同意了。

小谢被领到我的院里。

“草民谢平安见过侧福晋。”他低着向我行了礼。

“我刚才已经听过你为十三爷诊脉了。”我笑着说。

听到我的声音，他一下抬起，大概是听了我就是刚才为他解围的那个人。

一看清楚小谢的脸，就明白我的丈夫为什么说他是江湖骗了——他有一双汪汪的桃，鼻和嘴都文雅秀气，面目竟隐约有些像废太。只是肤糙，显然是因为在外奔波所致，若是肤再白一些，细腻一些，简直就是一副纨绔弟的相形——哪有郎中长成这样的。

“你很像一个人。”虽然很不应该，我还是忍不住说。

“程至。”

“他是脑外科的，专门看脑瘤。”

我一连串的说来，差就说“你没有看过《妙手仁心》真是可惜，否则一定会喜”。

“程兄大名闻所未闻，只是能看脑病，实在不容易。希望他日能由侧福晋引荐与他相识。”小谢在我的连番轰炸之下居然还能有如此镇定的反应，真是天才。

我收拾起刚才的嘴脸，严肃了面容说：“此事还是以后再说。今日我还是要与你商议十三爷的事情。”

小谢就笑得桃飞，说：“我都说了，诊治不了，除非截肢。”

“平安有表字吗？”我忽然问。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说：“有字。字长生。”

“长生，长生，真是一个好字。我看得长生医术之，不输太医院中任何一个太医，而就算是因为没有门路不了太医院，以长生的才华，也应该早就名动京华才对，为何如此潦倒？”

长生满不在乎的一笑：“我自幼家贫，跟着老师学医只是为了糊，后来跟着老师走了不少地方，大多是为穷人看病，见识到不少疑难杂症。正宗学派怎会看得起我这山野郎中。我的方大多少见，敢试的富贵人家少，都是穷人实在没办法了，才把命到我手里。就像十三爷这病吧，应该算是穷人病——是冻来的，河上渔夫就容易得，我曾心，没有截掉一个渔民的脚，结果他不一个月就染了肺病，心脏也坏了，挨了不到两三年就死了。”

长生一气说完，让我颇多，知他字字在理。

可是真的要让十三截肢似乎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康熙怎么折磨十三，都没有削他的宗籍，也就是说还认十三是自己的儿，如果十三真的截肢非把康熙气得一命呜呼。

还有我的丈夫，也是不能接受这一的。

“长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问。

小谢摇，说：“若真有别的办法，我何必要提截肢？”

我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那你就等十三爷醒了，自己去和十三爷说吧。”

趁我的丈夫不在，我将小谢领去见了十三。将事情说给他听。十三一回绝了。

小谢似乎是早有心理准备，笑嘻嘻的冲十三抛媚，说：“十三爷，您该不是怕痛吧。”

十三皱起了眉。

我有些尴尬，小谢那样看得我都想揍他两拳——他大概是天南地北野惯了的。

“发肤受之父母。”

“废话！你的命也是你父母给的，命都没了，要些个发肤什么？留个全尸很吗？”小谢忽然冷冷的说。

十三的脸愈加惨白起来，用手指着小谢，费力的说：“你，你，你给我去！”

话音刚落，就死过去。

我忙让下人过来扶十三睡好，喂汤药，严严实实吩咐了不许提今天的事情。一面对小谢说：“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