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十四京。

皇后劝他的时候被骂了一顿。

“善妃，你去和皇上说一说吧。太后似乎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皇后把这个山芋扔给了我。

里面又被一片愁云笼罩。老皇帝才崩一年不到，新太后又快薨毙。

傍晚的时候，就奉了皇后的旨意来见皇上。

他正在吃晚饭。很简单的饭菜，吃的有些心事重重的样。

“你用过饭了么？”他问我。

总觉得这样说话就拘束了许多，我只好端皇妃的架，说：“回皇上的话，臣妾已经用过饭了。”

他已经扑哧笑了起来：“这样听你说话真是难受。有事情么？”

看见那些太监和女都退得远远的，我在他边坐下，伸手为他布菜。

一边缓缓的说：“皇额娘最近不太好。”

他停下筷，微微蹙眉：“皇后前几天已经说过了。敲边鼓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和太后的念？”

我笑了起来：“皇上在说什么呀，臣妾是想说，太后的病情毫无起，不如让长生过来瞧瞧。若皇上同意，臣妾明天就将长生从怡亲王那里召过来。”

他看着我，迟迟才叹息着说：“就让长生来为太后看看吧。可是，阿离，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见风使舵了？”

我并不惊讶——以他的智慧，我这样拙劣的掩饰怎么会看不来呢？

安静的告退，他在我后说：“罢了，明天准十四福晋请安吧。”

冬天最冷的时候，太后薨。

临死的时候，她的神智并不清醒，握着皇上的手，一直在叫“禛儿，禛儿。”

或许她叫的是另一个儿，她忘记了十四的名字不再是胤祯，而是允禵。

圆明园·送

雍正二年的天来得很迟。终于等到把白的孝都脱掉的时候，皇上移驾圆明园。

我在圆明园里住的地方，是我自己挑的。尤其是我在殿后面的布置——在一满竹的地上。

地上引了活，顺着地蜿蜒而下，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周围稀稀疏疏了一些桃树和樱树。矮矮的篱笆墙圈起一个小院落，院中是一座完全用竹建成的二层小竹楼。竹楼后面是竹林和带轱辘的井。

正是天的时候，桃和樱一边盛开一边凋谢，落在中，竹林青翠，寂静无声，只有鸟雀偶尔飞过。

这是我的世外桃源。

初夏和弘昼常常会跑到竹楼的上，躺在上面听我弹琴。

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穿着素的裙，盘坐在竹楼上，听细碎的鸟鸣，数我一生每一个天里的每一光。

会不知不觉泪。

并非自怜。

还有很多人比我活得更痛苦。至少，我还可以坐在这里，消遣光。不负光。

天快结束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给我的丈夫写了一封信。不是平时的问安和请示，而是像一封情书。

第一次给他写情书呢。

我这样对他说：

从前有一个叫王禹偁的人，在黄冈这个地方建了一座竹楼，并为此写了一篇文章。我倾慕他所描述的情景，所以在我住的殿后面也建了一座竹楼，就如王禹偁所说的一样，适宜弹琴，琴声和谐畅；适宜诗，诗歌清新远；适宜对弈，落棋清脆动听；适宜投壶；箭筹铮铮作响。这些都是由竹楼助成的。

在这样的天里，不需要任何外，只是呆在竹楼上，也会觉得过得很愉快。

我常常坐在屋上欣赏日落。就会遗憾不能和你一起度过好的时光。

知你政务繁忙，却还是希望你能来，和我一起看一次日落，或者一起弹一弹琴——当年我想学琴，也是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