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安。我的弘时啊，真希望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只可惜，我似乎再也看不清楚他的心事了。只好琐碎的嘱咐一些小事情。

“这个送给你。”他取一个小小的袋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晒的绞兰。

“我自己的。你来中之后，我留意了一下，你没有再，所以就带一些给你，”他说，神态有些局促，“不知有没有你以前的好。”

这样细心的男人，恐怕世界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细细的闻着说：“很香啊。比我自己的好。”

想了想又说：“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让小女拿一张小几，和笔墨，拿自己的空白扇，在扇上题了一首词。

是波横，山是眉峰聚。问行人去那边，眉盈盈。

才始送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千万和住。（注1）

他用扇好，放在袖笼，眉间似喜似悲。

送他离开时，他微笑着问：“想要我给你带什么？”

我怔住了。

多少年前，十三也问过我同样的话，一样的天，一样的别。那时小楼还没有离开，十三健康快乐。一切圆满幸福。

“善玉？”他轻声唤我，小心的伸手碰了碰我的肩。

我缓过神来：“三阿哥，你叫我什么？”

他的脸红了。

我轻声叹气：“罢了。你去吧。我不要带什么。”

转离开，心里惆怅暗生——这是一个回吗？这个年轻人，会像他的叔叔一样从此陷万劫不复的命运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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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登上竹楼，焚香默坐。

过了两天，我在竹楼的窗前挂上一个竹风铃。躺在榻上，看光明媚的穿过风铃，在竹窗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然后那一片光被一个黑影遮住。

我依旧躺在那里。直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你的信写的很好。所以想来看看。”

我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仰视着他：“喜吗？”

他穿着一件浅灰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

他在我对面坐下，学着我的样，双手抱膝——我的竹楼里，没有椅，只有榻。

“我带了茶来，你可有好茶招待？”他从布袋里取茶。不是我原先希望的青瓷茶，而是一竹茶。

“你有竹楼，我自然要合你。”他将竹茶放在小几上。一时间让我几乎忘记他是一个皇帝。

“我有好茶，我们可以慢慢喝，”我笑着站起来去取煮着的茶，“还有一会儿太才会下山呢，”

我跪坐着为他斟上他喜的普洱。幽郁的茶香合着青的竹杯让我心生喜。

他微微直起，着笑容：“阿离。我很喜你的这件衣服。”

我穿是汉服。和他上相近的灰，有宽大的袖和云一样的束腰。领用明亮的金线绣细长蔓延的藤萝。

“是的。我特意的。只是呆在这里的时候穿。去我会更衣。”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他没有喝茶，拉住我的手：“过来，靠着我。”

声音温和疲惫。我顺从的挪过去，靠在他的上。他解开我的发，轻轻搓。

“皇上有心事？”

“叫我胤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