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朝大门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边开车边说：“医生说，你的嗓只是断了一分声带神经，如果手术得好，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以前的嗓音，不过说话基本没问题。”

未曦转过脸，只是看着窗外。

“这又是怎么了？能说话了，你不兴吗？”

未曦看了看他，在他给的本上，写：“我没钱手术。”

凌落川说：“所有的费用我会负责到底，你不用心，只把养好，合治疗就成了。”

“这笔费用不小，无功不受禄，我没理由要你的钱。”

凌落川拍了一下方向盘，有些烦燥地说：“就当……我补偿你的好了。毕竟你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未曦看了看他，写：“这算是歉？”

凌落川皱了皱眉，摇冷笑，“我从不向任何人歉，我也不认为自己有错。陷阱是我们铺的，可路是你自己走的，你怪得了谁？如果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是在赎罪，那你未免天真得可笑。我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不偿的人，更别说向谁赎罪。我也不是可怜你，世上比你可怜的人多了，我不是开善堂的。我想治好你，无非是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现在成这样，我看着于心不忍。你不要想太多。”

话刚，凌落川就后悔了。心里直怨自己平时跋扈惯了，没想明白就胡言语。她又是一个喜钻尖要的人，听了不免又要难受。

谁知，边的小女人却凉凉一笑，低在纸上有条有理地写：“于心不忍？你们两个在‘绝’一黑一白唱双簧的时候，你忍住了；你在学校义气凛然、谎话连篇的时候，你忍住了；陆家的两个孩被人弃尸街的时候，你忍住了；他借刀杀人，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也忍住了；你们一个落井下石，一个见死不救，当别人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好搭档举杯庆祝，这些你都忍了。现在才‘不忍’？凌少，您不觉得晚了吗？你们可以说自己没错，成王败寇，你们一天不失败，就可以一直这样傲慢冷漠。可你们是男人，是叱咤风云的人，却要一个女人给你们当垫背，踩着她的血在上，你们睡得着吗？”

未曦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努力克制住，接着写：“我明白，你们是商人，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人好。他当初看上的是我的份，而你，却想从我这个残缺不全的女人上找安。凌落川，不要以为几个钱，就能买回你丢掉的良心。比同情更让人不齿的，就是假同情。如果说，阮劭南是个善于伪装的真小人，那你，更像个貌岸然的伪君。你们两个，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凌落川将车停在速公路的隔离带上，一字一句将它看完，句句鞭挞，字字铿锵。她是恨不得把文字变成刀，将他一刀一刀活剐了。

他看完，将那一张写满字的纸，碎，撕烂，雪一样扔窗外，然后又在速公路上，在炎炎烈日下，对边穿着十二公分跟鞋，让他恨不能立刻掐死，又柔弱得不能随便下手的女人说：“下车！”

第三十八章杀人不见血

这是一栋私人别墅，依山傍海，环境清幽，被主人改造成了一个小型俱乐，只招待会员，绝不对外开放。能来这里的，大多是有有脸、非富则贵的人。既然是私人俱乐，里面自然有许多上不得台面的情趣勾当，实不能对外人。

凌落川早就听说这里的声与别不同，来消遣倒是一次。原因有二，一是他平日里不喜跟风猎奇。别人说好的，他反倒无趣。二是他固然风，可是不下。

可是今天，却着实无聊了一回。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对着灯光摇晃着杯里的红酒，可有可无地看着舞池里一行放浪形骸的男女，一脸的不耐。

请客的人见主角不兴，递了个，几个如似玉的人，平素都是乖巧伶俐的人，此刻却缩得像鸵鸟一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