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老老太“乖乖的、妈妈的”很鲁说了一大堆，还是对我们外貌没有个完整的结论，因为他们既不是作家又不是画家，所以毫无形容及描绘的天才。

“李队长来了，”一个大孩望了后转脸告诉我们。顿时，圆圈裂了一，全目光投向队长。

“你们真不像话，要人家站在这地方？”他目光移向我们，笑容里还带着歉意：“迎你们，迎你们，真对不起，刚才家里猪跑了，找猪的，不晓得你们这么快就到了。”他伸壮的大手，“我们帮你们拎东西，跟我走吧。”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说。

我们的行李被几个人“抢”了，随着队长往前的村走去。队长是位不到四十岁的人，不不矮，不胖不瘦，二八分的发分得不太清楚，发少而黄，本装卡几罩褂穿在上不太服贴，后片特别翘，灰的比较短，没有接上脚上那补过几个红疤的胶鞋，更没有遮住没有穿袜的肤。

“我们这里穷，生活条件比较差，”队长看着周围，“跟你们城里比起来是斗篷亲嘴—差一大截呢。”

“队长，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享清福的。”我把在学校写作文“小和尚念经有无心”的那一搬了来。“我们不会活还请你们多多指。”

吴月圆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就像没七窍葫芦，似乎是个旁听者，并非是局中人。应酬人，她沾我的光；人家评价吴，我沾她的光。

“没关系，没关系，正如主席他老人家说的‘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就会了，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农活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力气。”他转脸对我们说，“这就是我的家，不要见笑，真是寒窑。”

“哪里，哪里。”我笑着说。

他的家被的树包围着，屋上有着许多破砖石，北山尖还盖着一张锅，土墙又笨又不垂直，还有不太圆的印，墙表面成裂状。队长鞠躬似的才能去。室内一片灰黑，像是了山。人在里面喧哗着，堂屋满了就挤到两房里，我真担心众人一起哄还把小“刺猬”胀崩溃掉，那些人真把我们当成北京猿人看了，假如有人卖门票，还能收几文呢。

“请你们大人把小孩带走，看又看了，”队长嚷着，“你看连客人都没位坐了。”

那些人很自觉，又朝两旁挤了挤，给我们让位了。我和吴月圆对坐在大桌旁，她始终低俯着，仿佛要在大桌下面找家答案，又像在开小差看小人书。

人陆续退了，只剩下两个姑娘倚在门框上偷偷研究细细衡量着我们。还有个老太婆自始至终地坐在小凳上背贴在墙，一直默然得像个木偶。

“兰，晚饭好了没有？”队长在门对厨房里喊，“已经晚了，连我都饿了。”

“好了，又没有东西招待，捞了两碗饭。”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回答他，“你灯抹桌，我就捧来了。”

队长把我们几个包推在桌里面，端来半碗咸菜。

那兰，准是队长夫人，她端来饭，轻轻地放在我们面前，献给我们一个真诚的微笑，那颗金牙在煤油灯的反下闪闪发光，“姑娘，实在对不起，真正没有什么好款待，今年又把老母瘟光了，新又不会生，请你们多多包涵。”

“怎么能这样讲呢，我们实在过意不去，才来就给你们添麻烦。”我起迎视她。

“我那连桌屉还有十几个呢，是小二大姑妈送的。”那老太婆在说。

“孩他，真是，你又不早告诉我，以后买还你就是啦。”兰对老人说，看样，老人准是队长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