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过八十八，不知瘸和瞎’。”她又转脸向外，“在厨房叮叮当当的是小二他们吧，兰。”失明的人似乎比一般人。

“爸爸，我要吃饭，”一个小孩冲了来两手伏在桌上，伸到桌中间张望，小棉袄太短，没有笼罩住黑鱼似的手腕，手面像鱼鳞，手指活像虾一节一节的，发又黄又短又稀，但双眸如星，嘴里差了两颗大门牙，说话来也有漏风，“我饿死了，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说来客煮饭的，锅里怎么会是稀汤的。”

“不要现穷像，拿一个碗来跟哥哥各一半”，兰瞪着，“不讨喜。”

“小大到堂屋来，晚饭在这里。”队长听见外面脚步声。

小大小二活像一个模脱的，就是个有差别。他捧着碗，还伸看了小二的碗。

“妈妈，你看，那里有……。”才吃了几饭，小二双瞳如箭，将手指着我们放在桌上的包。

兰从矮登凳上急切地站起来：“看什么，包有什么好看的，快吃！“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公社发给我们的烧饼，显然它像月牙似的在外面。我解开包，急急地说：“我忘了，里面还有三块烧饼昵。”

小二一把从我手里夺去了。要不是手连着躯，连手都被他抢去了。他还歪鼻斜的对他妈说：“不给哥哥，是我先看见的。”

“我包里还有。”吴月圆解开包又取四块给小大。

“小大，给两块。”兰弯腰央求着，“妈妈喜你。”

“我不要，要他们把碗里扒净就行了，不要把饭掉在桌上，一粒度三关呢。”

“我告诉你唷，，”小二拽着我的手，“我吃过中饭，把桌上屎捡到嘴里，她还以为我们把饭掉在桌上的。”

老顺着声音轻轻的拍去，狡猾的小二往后一让，一掌正好落在大桌上。

“小二，不要废话，给听见好笑，快去玩去，把东老爹爹家小兰喊来。”队长说。

饭后，兰真是忙得不亦乐乎。收拾完毕后，又捧来一盆气腾腾的给我们洗脸。

我接过队长手里那黑白难辩还补了“8”型补丁的巾，扑面又是一阵烈的异味，虽谈不上呕心吐，但不敢气。从里拿一整，就看不清盆底了。

“兰，我告诉你几次了，要你买一条巾，你偏偏记不得。”队长到难堪，在责备她。

“你把多少钱给我的？机米钱还赊着账呢。”

“好，好，不说了，怪我不好。”他被堵得僵僵的，面没要到，反而被掀了底牌。拿“勇士”燃，一手托着下，缄言难堪，夹着香烟猛着，像比赛。

“你在发什么呆哇，怎么安排她们睡觉？”

“今天好办，”队长接住她的目光，“上小兰家去一个，留一个在这里，我带孩打地铺。”

我局促的：“真对不起，挤你们了。”

“今天一晚不要，”他眉宇间有着不妙的沉与无奈，了烟，的呼来，几乎把桌上的灯熄了。又是咂嘴，又是叹气“以后，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