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扯去还是扯到了张建军的案上。

医务科长石国利说：“小印，你在杭海神通广大，不可能不知他的事。医风办的文件都转发到我们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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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药事的副院长何建明说：“听说他败在女人的一条内上。他搞的女人太多了，到死，可能都不知是哪个女的将短公了。”

药剂科主任伍凌李说：“他呀，鬼也风！如今这年月，不玩白不玩，玩了不白玩。”

江院长打趣：“老伍，你去了，我派人给你送饭，但不要栽在寡妇手里。”

伍主任笑笑，望着印计，话锋一转：“印主任，你是有思想的人，你怎么看商业贿赂的事？”

“我说不好。”印计低吃菜，他不想去谈论医务人员的事。“我只会药，不这一行没有别的事。”江院长鼓动：“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说不定一语惊醒梦中人呢！”

印计想了想说：“那我就说两，不要笑话我就行。真心话，一家言。第一，大家相识与合作，都是缘分。我不想被抓起来。如果有一天我被抓起来，打死我什么也不会说，死我一个只一个，我不能害死兄弟们。第二，一条鱼死是鱼的问题，一池鱼都死了是的问题；现在，又不是一个药厂在行贿，也不是一个医生在得方费，抓得净吗？归结底，是制的问题：要求医院救死扶伤却不能全额拨款，想引人才却是医生工资不如卖菜的实惠，洋鬼要村，企业要gmp认证，不搞‘地下工作’如何生存？”印计的话，像他给代表培训一样，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那就是郝玉。

江院长、伍主任走后，郝玉对印计说：“主任，你开车那么辛苦，是不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

印计说：“还是先给西主任打个电话吧。”他知，西主任中午不是喝酒就是打牌，他很少午睡。

电话很顺利地接通了。西主任说，他真没想到印计今天会来，老朋友很久不见很是想念，脚上就洗完了，洗完就回家，让印计去他家门等。

印计想，西主任明显知我来是为卓效平的货问题和扣率问题，要我去他家无非就是想让我拿红包。印计边说话，边用右手对郝玉了一个钞的动作。

“那也是啊，他上次那么痛快地答应了我。这个氓，临到我送货时却说开70扣的票。明知70扣不得，答应不等于是没答应。”郝玉继续发表自己的观：“这次去，不明摆着是要我们儿血。”印计考虑到西主任是在洗脚，去早了没地方等，在他家门等别人看到了不好。西主任住的是医院的新宿舍区，住在四楼靠东，四室一厅的房。印计将车开到树荫下，将窗玻璃都放下来，和郝玉聊起了天。

“听别人说，你们那个地方还有些人家没穿？是不是真的？”

“你又不是没去过山东，你看到过没穿的人了吗？”郝玉戏说，“想得……是想看漂亮姑娘不穿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如果想看不穿的女，歌厅不有的是？在凤化县，随便开一个ktv，100元就可请一个小陪你；再往里走一，就可以喝酒。”

“我也听别人说过喝酒，喝酒是什么意思？”郝玉半闭着睛说。

“每个地方酒的喝法不一样。凤化县下面的铜窑村，路边的店都可以喝酒，全是一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们脱光衣服坐在客人上，客人将酒从她脖上倒下去，酒顺着两间往下，客人就在沟的下段接酒喝。”

“中华之悲哀，时代之不幸。”郝玉模仿古代读书人念八文的音调。

印计看着郝玉的样，忍不住笑了来。

“那你去过没？”郝玉问。

“人在江湖，不由己。”印计也模仿说八文的腔调。郝玉捡起车内的《汽车》杂志，狠狠地砸向印计：“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的！”说着话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