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呀……青龙白虎，十年倒运气！他说，我这个轻，就两年，怎么样了还？这都他妈两年半了，我越混越差！所以呀，别信！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没用。”

“我跟你不一样啊，”广胜拍了拍脯，“我以前遭的罪比你多呀，我劳改！我被人打！我……反正，我应该享福了！”

“你还享福啊，”朱胜利撵两步赶上广胜，“你享福享得够多的啦！别的不说，你就说孙明吧，你的……”朱胜利突然停住了说话，一把将广胜拉到黑影里，用手指着一家饭店的门，急匆匆地说，“别说话！孙明！”

孙明？！孙明怎么会在这里？广胜把朱胜利拽到后，定睛看去——果然！孙明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边，边细声说着话边往门停着的一辆红轿车走去。广胜的心几乎停止了动，他妈的！果然证实了我的判断，她背后还真的有人了……朱胜利生怕广胜失去理智，地抱住广胜的腰，促声说：“别冲动！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广胜跺了他的脚面一脚：“撒手！谁他妈冲动了？我就是想看他们要去哪里呢。”

广胜弹着被菜汤脏了的，心想，还他妈冲动呢，我早过了冲动的年龄了。

“广胜，那男的你见过吗？”朱胜利盯着正在开车门的中年人问广胜。

“没见过……”广胜把睛睁得像两只灯泡，“妈的，好好给我记住了！我要他的命！”

“又来了，”朱胜利了广胜的胳膊一下，“那天我是怎么劝你的？咱们不要命，要钱！这小这样了，拉倒算完。”

广胜有些糊涂了，什么命呀钱呀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孙明……广胜把脑袋极力地往前伸，像一只要啄的样——我要直捣匪窟，把他们从床上揪下来！然后，让那男的给我磕，我再当着他的面跟孙明，完了以后我就大声宣布：这是我的女人！我的！再然后……再然后，谁他妈知什么再然后？知的给我站来！

孙明被那人搀着了轿车，广胜似乎站不住了，不停地推朱胜利：别他妈磨蹭了，快去打个车，跟着她！朱胜利把盛菜的袋往地下一丢，像一条狗一样地窜上了路中间。广胜抬脚将袋踢去老远，鞋满了菜汤，一踩咕唧咕唧作响。

“跟上前面的那辆车！”朱胜利坐在租车的前面，不住地促司机。

“别太近了！”广胜在后面叮嘱司机，“别跟丢了就行，不他到那里，都去！”

很失望，那辆车拐了几个弯，在广胜家的楼下停住了。广胜的心情很复杂，说不上来是兴还是沮丧，轻声对朱胜利说，她回家了。声音飘忽，如同化了的冰块。是呀，她回家了，朱胜利也松了一气，这就好，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车牌我记下了。广胜表情木纳地把靠在了后坐上：“老胡你先别急着下车，跟着他，看他住在哪里？我在家等你。”

朱胜利：“你放心，跑不了他的。广胜，回家以后千万别吵吵！还不到那个时候，实在不行了再摊牌。”

广胜直起看着正在下车的孙明，睛逐渐发红发，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着下喃喃地说：“我知，这事儿我会理的……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老转那里要几个菜，刚才那些让我扔了。他妈的，今晚我想喝醉……你敢不回来我你妈。”

朱胜利回握了握广胜冰凉的手：“好的，回来我陪你。”

孙明下车了，那辆轿车了两下喇叭，直接往前面的路驶去。

广胜闷声不响地到朱胜利手里一百块钱，开门离去，租车嗖地跟上了前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