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我差冷笑声，左手接名片，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昂首走向上层船舱的舷梯。

相比大多数男人而言，我绝对算是英俊的，这一自信从来不缺。而且，我的材是南方人中的个。不过，把我放演员

女人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你、你这么好的人。对了，我跟驻海好几个队的领导都熟的，或许我能帮你什么？”

我从不认为我是个不合时宜的人，但我无法避免不合时宜的事发生在我上。比如这下海吧，对我早已失去引力，且从前下得不亦乐乎的人已蜂拥往岸上爬，拼命去抢回以前的铁饭碗，我却偏偏在这时候下去了。江媚说：“你是海吧？这年什么生意好？连小也从良了！”。我无暇理会别人的幸灾乐祸，义无反顾地扔掉了铁饭碗。当然了，我是有苦衷，有冤屈，纯属被迫的。可以说，是有人故意把我推下海。

了剧组包下的船舱，走到我放东西的角落，摘下帽释放箍在脑后的发。尽艳遇泡汤，并非一无所获，在剧团几次谢幕，也没有今天艳遇的戏演的。遗憾的是，没有摄像机对准我。脚边另外的两堆衣服也是我换下的，早上我是氓，中午是船工，到了傍晚当上了解放军。其中，当氓的时间最长，跟黑社会老大去调戏妇女，被打主角得满地找牙，应该有一个脸镜。解放军是临时抓壮丁的，借来的这军服就我一个人穿合，害得我拼命将长发盘帽里。事后被告知，摄像机只对准“一三”的军衔，气不过我才四去招摇。

我的脸，似乎想看清我是否开玩笑。

我向黑暗大笑、狂吼，我的声音在这个大的房间里微不足，然而，霎时间，我觉自己成了这个房间的主人，可以天立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噼哩叭啦”，桅杆上的国旗被劲猛的海风拉扯响声，走廊又变空空了。我再度兴奋。还有什么结局比这个更彩？

脱长时，回扫了四周，一个女演员在背过扣罩，另一个女演员则穿着内衣跟手机大其。没人多看她们一，更没人理睬我在什么。穿好衣，我把长发扎成一个尾，燃一烟离开船舱。

“我犯了纪律。”我相信我的表情不会给她察觉任何异常，从她叫我同志那声起，我仿佛又站回舞台，演的还是主角。

“喂！跑哪去了？叫我好找。”麦守田像抓贼一样揪住我的胳臂，“穿这衣服也敢到瞎逛，好大的胆！万一船上有宪兵，不三七二一，逮你去新疆蹲大狱。我靠！你他妈偷猪去了，上这么臭？还不去换衣服，快！”

女人在我准备告别时抓住我的手：“没请教你贵姓呢？你不是雷锋吧，好事不留名，我不想遇见雷锋。”我苦笑：“不，我不是雷锋，我是雷山。”她又是一惊，不相信地取一张名片：“雷山？但愿你真的是雷山。哦，这是我的名片，你在海，可以随时找我，我不在，跟我的秘书讲你的名字，一定有人接待。别误会，个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

2

船舱外走廊有一双切的睛慢慢向我移动，我差没掉下海去。真后悔将尾长发收衣领，要穿帮了！

海风越来越大了，带起我的尾发打我的脸庞，我不得不将它衣领内。我站在最一层船舱，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天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惟有海上的一盏盏航标灯在闪。真像一个烛光闪闪的浪漫房间，只是这个房间太大了，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

闻到我上的气息，麦守田推了我一把，远远闪开。

“先生，请问你看见一个军官吗？个的，上尉军衔。”

“也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摇，在脸上展现失落又不屈的表情，这个表情，考电影学院时，我练坏了两块镜。

粤语是我老娘家的母语，也是我家的第二语言，每每犯急都自不然脱而。当然，我想主要是换了便装，而那双切睛里，恐怕只有上尉军衔。

有那么几年，“我下海了！”这句话传耳朵，总会让我向说话的人投以羡慕的光。一次，听怀城见多识广的人聊天，他们笑言，万恶的旧社会里，下海，指良家女落风尘，并不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而如今没解放的宝岛台湾，仍旧继承着这么解释“下海”的义。此后，再碰上有人在我耳边自豪地说“下海”，我会问上一句“你一个钟什么价？”

我退伍了！不用等到明天。舞台上，我曾经当过二右三分之一次解放军。三分之一次是因为剧情需要，另三分之二时间里，我还穿了红军和八路军的制服。老实讲，我不喜这军服，我更愿意穿以前有五角星的那，不过，没有五角星，我现在也是解放军，还不必像在舞台上将脸涂成猴。

“没睇见，对唔住，小。”我迟钝地侧过半边脸，几乎停止心，幸好那双睛并没有贴近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