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里，单单怀城剧团的范围，就有两个小白脸比我帅，还有两个老黑脸比我酷。为此，我老爹对我的评语是：“文不像卵，武不像棰”。我非常不服，因为这个比喻本就自相矛盾，大大的不通。令人沮丧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发现，这个比喻惊人的准确。我真的是一个长相、品行、才，样样自相矛盾，大大不通的人。

然而，我下海或海，与我混不好毫无关联，非得找个原因的话，就怪老洪那条材矫健的狗吧？他的狗了车祸，现场在我的宿舍窗边。

“哈哈，撞死了一条狗！”

“喂，喂，谁家的狗，谁家的狗？办证了吗，打过预防针没有？”

肇事者非但不张，似乎很兴奋，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好像狗错了，死的活该，他们为民除害。

老洪的狗估计没办证，也没打过预防针，所以他没有任何反响。平时，小孩欺负他的狗，他轻则开骂，重则开打。我躺在床上听，正值午休，剧团小院里躺在床上听的一定不少。终于，车驶离的声音过后，老洪独特的骂语响起来了。

“日你娘的妈，狗死了还打什么预防针？你们公安局的才个个该打预防针！”

我等到房门被手敲脚踢才从床上爬起，不消说，来的自然是老洪。他骂街的过程中，我已经盘算好将这条倒霉的狗清炖吃掉。事实上，我们不但吃了，还喝了，通知开大会时，老洪醉得认错老婆。我以为我没醉，独自去了会场。

怀城剧团每况愈下，不敷，组织讨论怎么搞创收。这大会开了无数次，谁也说不个来。这次大同小异，与会各人，三五一群，谈阔论。吕大嘴这厮脆大讲他的黄笑话：“哈哈……，后来，小号手烦了，端起号来了一段，咪唻哆，咪唻哆，咪唻哆咪咪唻哆，听起来就像，你的大，你的大，你的不比我的大。打鼓的也急了，上敲几声回应，通通一样大，通通一样大……哈哈哈……”

我还没坐稳，给煤老板“承包”的江媚，伸她香的双手，掐了我的脸一把，火红的嘴翻上翻下：“雷山，今天你的真好！”我挣开她说：“有胆量去掐局长。”被她掐过脸的人都上过她的床。

“你不知呀？”江媚一惊一乍，拉椅贴近我，“王局长昨天下乡给蜂叮了，一一脸得跟大象一样。”

我扫了一会场，果然，文化局新上任的王局长不在，主持会议的脸团长跷起二朗看报，早知我不来。我对这位局长有好，他曾找过我“请教”剧团的事务。

“喂，你们说，什么东西叮人最毒？”吕大嘴挪靠过来凑趣。江媚：“还有什么比蜂毒的？王局长少说半个月才好。”吕大嘴燃一烟说：“这你就不懂了。跟你说吧，这世上，叮人最毒的就是人啊！”

“才怪呢，胡说八！”江媚的假天真实在让人恶心。我不想跟他们搭腔，也摸烟。

吕大嘴迷迷地望江媚：“傻了不是？给人叮了，一就是十个月，你没试过？”

我忍不住大笑，江媚醒悟了，嗔着扑向吕大嘴，两人一追一赶，像打情骂俏，会场顿时大。脸团长这才如梦方醒，放下报纸吼：“安静，安静！叫你们分组讨论的，吵什么吵？今天拿不个办法来，谁都不要回家！”

会场平息了，江媚又坐回我旁，拿小镜在脸上边补妆边说：“喂，雷山，你以前是团里的台，今天的创收会，大伙就等你来当救星了，我看呀，还讨论什么？你当创收副团长最合适，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