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肖不喜逛街，非要上街的话，也是快去快回。别的女人费时最多的买衣服，她也从不超过十分钟。我们在一起将近三年，陪她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什么我都记得清。这似乎也是一痛苦，我不至于主动叫她多逛街吧？那样我成了她的女朋友。

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走了两个小时。脚累了，抬一看，竟是回到了艺术学院大门。本打算去坐一坐，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毕业。宿舍的东西搬走了，告别酒也喝过了，同班同学早就作鸟兽散，我不再属于这个地方，院长在毕业典礼上说：“你们已经走向社会。”。可是，我的社会在哪里？离开学校大门，觉自己像一只驶离港的孤舟。

玉米来电，去赴宴，我这才叫了一的士。在太下走得太久，我汗浃背，浑发臭，的士司机也皱起眉。

“山哥，你是、你是对的。”玉米请了两桌人，一圈酒敬下来，也不灵光了，“我、我玩过的女人，一个、一个也不记得了。现在，我、我就记得一个，李梅，我、我没玩过她。哈哈，你、你不让我玩是对的，我要走了，我一定回来找她！你放心，我想不要她也不行了。到那边我会想她，就算我玩女人也会想她。你、你……山哥，你帮兄弟看着，哪个王八敢打她的主意，老就是游泳也要回来、回来拼命！哈哈，那就真的成海了。”

我什么也不说，和玉米了一杯，本来想好的告别话，一句也记不起。我有羡慕他，别的方面他是否浪回不好说，至少对女人，他是浪回了。来客全是男的，他没把李梅叫来，大概不想让李梅见识他这些犷的酒朋友。我不该去换什么劳什衣服，在座的不少人喝得兴起，脆光膀上阵，我汗浃背算得了什么？可惜没有后悔药吃，有的话，我宁可终生戒酒。

“妈，你是回来看决赛，还是回来找我吵架的？”

我刚用钥匙打开锁，还没推门，肖的声音从门钻了来。路阿姨到了，母女俩正在吵架。我可不想掺和，门也不敢关上，闪到一边。

“你冷静好不好？”路阿姨的嗓门儿也不小，“这不单是你的个人问题，关系到整个公司，我当然要了，你……。”

肖打断：“现在公司怎么样啦？垮了吗？你、你们是里挑骨！”

我隐约到她们吵架的起因与我有关，竖起耳朵听。

路阿姨说：“里挑骨？别以为我不知，房地产的事就你一个人在忙，还有学习班也是你，他整天只顾带一群模特到玩耍，哼，真会演戏，以为有什么真才实学呢！原来是个骗。你居然纵容他，威胁财务无条件满足他。总而言之，让一个骗在公司里横行霸，我们绝不答应！”

“他骗你们什么了？”肖像是摔烂了什么东西，“投资模特如果亏了，我一分不少赔给公司。我们是大东，只要他兴，他乐意什么，我就让他什么，你们不着！谁再敢说他半句，上可以走人，也可以退，我说到到！”

屋里安静良久，路阿姨突然哭了起来：“天啊，我怎么生这样的女儿？年纪轻轻包养小白脸，我前世造了什么孽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说完，脚步声登登响起，冲门来。

我后背贴在门边的墙上，大气不敢。路阿姨抚面从边经过，很快消失在楼梯。“砰！”一声响，门重重关上，随即又传来肖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