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租车跟上。回到家打开门，一堆衣服扑面而来，跟着是我的鞋、帽、行李箱，还有我从学校搬来的破被，这些东西像要把我埋藏。

“开，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这个骗、氓，开啊，我要报警了！”肖嘶声大叫，捂住耳朵，拒绝听我解释，还真的要抓电话报警。左邻右舍来看骗了，我捡起我的那堆破烂，狼狈开。

“先生，你这是……啊，我帮你拿。”

我又回到那家五星级宾馆，酒店门僮见我随带着一大堆破烂，以为是逃难的。不过，最后还是态度和蔼地帮我装上行李车，送我到房间。

苏柳走了，留下一张字条，说是一定会找肖解释什么的。这对我已经不重要。肖如果还信得过我，像从前那样，本用不着任何解释。这样的结果迟早会来，给她一个理由岂不更好？我不过是又完成了一次演，想清楚了，心满意足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搭乘回怀城的班车，在车站遇上了许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行李旁，像是在等我，看见我现，兴地挥动一只手。我差没冲过去拥抱她，我把她看成了肖。

“好久不见你，你终于敢回家了。”许琴羞涩地望我笑。我叹：“是啊，最后见到你还是上个世纪的事，我该回家了！”她不敢看我，立即低下。

“你毕业了？真快，我明年也毕业了。”

“四年了，再不毕业，都忘记怀城是什么样的了。”

“谁叫你不回去，以为你真的留省城创业呢，你分在哪？”

“怀城剧团，以后想看戏找我。”

我们真的像一个世纪没见过面了，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一起上车，坐在同一排。班车徐徐开动，省城一一远去，我突然激动得想哭，泪几乎夺眶而，我赶把压到前排后靠上。

许琴发现我神情有异，悄悄抓住我的手，柔声说：“我、我想去找你的，你、你们学校太开放，我、我不敢去，你吗不来找我？我、我以前说的话，是无心的。”她误会了，误会得是时候，我需要她的手，一直攥住，舍不得松开，甚至希望这趟班车永远不要到站。

25

想忘记过去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有新的女人。所谓只为新人笑，不为旧人哭。这不是什么放之四海皆准的大理，这是人最原始的本能，至少在生理上是对的。当然了，这本能，韦玉一定认为是错的，是犯了应该向基督忏悔的罪过。但是，我不能像圣人一样要求自己，一来我没有结婚，二来我没有女朋友，三来我是个健康的男人，四来有女人随时投怀送抱，五来我老爹不在边。我犯错误的理由非常充分。犯这样的错误，不一定全是坏事，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如果不犯错误，也就没有人类的繁衍。既然我们都是错误的产，不可避免地把错误犯下去。

然而，我再也不是江媚上错床那时的我了，那时，江媚如果稍稍把握，我会全心全意地她，即使她曾经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这和我保守传统的家有关，以前，我真的相信一夜夫妻百日恩。自从接受安妮的挑战后，我才开始改变，再上江媚的床时，我彻底改变了。我也知，我的改变是一堕落，麦守田却说：“你越来越像圈里人了。”

与小倩在海边的车上颠龙倒凤后，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比真的情侣还要亲密无间，成双成对现在酒店里。小倩顺理成章住我的房间，白天给我，晚上给我叫宵夜，每次洗澡都帮我搓背，连系带领、鞋带也是她经手。她对我关心不像是装的，可以说无微不至。两天，我害怕她假戏真，但后来，我发现差假戏真的是我。

“喂，你和两个鬼演员，怎么老在一起？”

“我是翻译呀？剧组里没人会日语，麦老师又提倡节约。”

“你真会替剧组着想，恐怕你是一兼两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