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两人突然神情张起来，向四周张望，最后还是吉田回话，我看他的表情是同意了，没等小倩翻译中文，向服务生要来了三揸啤酒。小倩耳语提醒：“先菜，再上酒。”我不予理睬，端起满满一揸啤酒，豪地喝了个底朝天。吉田和小村相对一笑，似乎为我这个条件松了一气，欣然抓起啤酒，痛痛快快喝下去。

怀城剧团我并不陌生，许多退休老艺人都是我的师傅。二以后，我是这里的常客，如果我考不上艺术学院，剧团也乐意收留我。脸团长见我来报到，一不意外，官腔十足地说：“为了你回来，我特意打报告，跟市里要了一个正式编制呢，你小是我们一手培养的，小江就不同了，让她先等等，明年、后年有机会再让她转正。”四年前，我曾经

“二位找我，有何指教？”我语气冷漠，神态倨傲。也不知小倩翻译了什么，几个字说了一大串。吉田看来是儿，坐着向我鞠了一躬才说话。小倩翻译：“吉田先生说，早就想跟你认识了，害怕打扰你秀，今天终于有了机会，他们非常荣幸。他还说，对你十分敬仰，想跟你个朋友。”我说：“好啊，我最喜朋友了，不过，跟我朋友的，一般我都有个条件，希望他们不要后悔。”小倩奇：“你什么意思呀，这不是刁难人吗？”我笑说：“这是男人的游戏，女人少。照我的话翻译。”她不情愿地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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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过三，我连叫三次服务生，小倩想阻止又不敢。卖这个官，是我想喝酒，最好喝个烂醉如泥。反正今天没我的戏，而且，麦守田要求我在日本人面前气哄哄，再也没有比这么再气哄哄了。有意思的是，这吉田和小村居然接受我的挑战，换了我，谁敢来先喝酒再朋友，我不用啤酒给他洗澡再怪。

小倩也在门外叽叽喳喳：“就是，他那架势像找人打架一样，吓得我……”

“大家是好朋友了，以后请多多关照，拜托了！”吉田当真了得，一手抱不省人事的小村，一手提密码箱，愣是把我送到房间门外。我想请他去坐坐，他谢绝了，把密码箱递给我。我以为他要我送他回去，学起北京腔说：“哥们，有事您说话，我送你们回去！”我伸手接那只密码箱，密码箱的重量乎意料，重得我侧歪，一个趔趄，小倩搀了我一把才没摔倒。她在我耳边说：“人家叫你帮保的。”我又豪地扬起密码大叫：“你放心，赶明我给你送过去！”吉田听小倩翻译完，开心地大笑，离开时，依旧礼貌地向我鞠躬告别。

我哪有闲工夫听他们夸奖，又吐了两次，踢上门说：“开，老要撒。”隐约还听见麦守田笑说：“好，这觉好，明天的重戏，要的就是这觉。”

等我从卫生间来，房间已静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苏柳的方法这一次不灵了，吐净还是昏脑胀，我脱光衣服钻上床，蒙大睡。

，你懂礼貌行不行？”她的话很着急，脸却保持媚态，像和男朋友闹别扭。我无动于衷：“你才不懂礼貌，什么叫客随主便？再说了，他们想见我，我又不想见他们。”

了房间，我把密码撂上沙发，上往卫生间跑，趴在桶上抠咙。这是苏柳传授的方法，我前后吐了将近一小时，还是不见轻松，可能喝得实在太多了。

26

这时，两个日本演员主动走过来了，小倩已急得想哭，只好打起神迎上去，连鞠了几次躬，说了一通日语，大概是歉之类的话。完了，向我介绍说：“这位是吉田先生，这位是小村先生。”

哈哈，有人用啤酒洗澡了，小村喝到第三揸，嘴也找不到了，劈盖脸淋在上。一揸啤酒超过两升，不是谁都能够连喝三揸的。我也已经飘飘仙，不过还能撑得住。吉田跟我差不多，脸发青，睛圆睁，打了几个嗝，通过小倩说：“很有意思，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我主动伸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他兴地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喜你的格，不喜废话太多，朋友这样最好。”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小倩的翻译跟得上，到后来，她不开了，我们还是像鸭对话一样说个不停。可能是影响别人就餐，被几个服务生“请”了餐厅。

这是我第一次与外国人接，不过，大家都是黄人，没有特别兴奋。况且，两个家伙长得不怎么样，个矮小不说，小村还是个秃，吉田眉大，壮，稍稍顺，不过，两人的睛都贱亮贱亮的，看得十分明，一不像演员，像生意人，怪不得麦守田使浑解数对付他们。我打量他们，慢吞吞起，派十足地用餐巾手，等两人向我鞠躬，才伸过去跟他们分别握手。

“哈哈，你小有两下。”麦守田不知几时来了，靠在卫生间门边，“几句话，三揸啤酒，两个鬼就对你服服帖帖。他妈的，老担心你笨嘴笨，不会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