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帮剧团演过不少节目，他知我是什么货，我敢说，当时他手下没一个比我好用。更不用说，我现在又经过了艺术学院的正规学习。

算起来，脸团长和我是校友，二十年前的艺术学院毕业生。不过，他只教过我几段样板戏，他最拿手的二胡，我怎么求他也不教。他教人是收钱的，我那时无分文，拜师学艺，靠的是我的真诚、执着和天赋。尽如此，我还是承他的情，送了他两条好烟、两瓶好酒，请他在怀城最好的酒店吃了一餐。他也投桃报李，上给我安排了宿舍。

我和许琴乘坐的班车，终究有到站时候。我还有理智，不敢上回家，我糟糕的心境，碰上我老爹火爆的脾气，会闹父打架的笑话。送许琴上了回厂的公车后，我住了旅馆。几天，我手机不离手，尽知渺茫，但仍希望奇迹现。幻想肖听信苏柳的解释了，并且发现我反常是故意激怒于她，突然回心转意给我打个破镜重圆的电话，最好是她亲自到怀城来一趟。三天过去，奇迹没有发生。只接到玉米上飞机前的电话，好在他不知我和肖的事，没跟我罗嗦什么。

“雷哥，我想明天去看你。”

第五天，“费加罗咏叹调”又响了，这是我特意换的手机铃。来电的是苏柳。我急了，冷漠地说：“你来看我什么，我跟你什么关系？”她哭了，“我怎么解释肖也不听，我对不起你。”我说：“不关你的事，我们迟早会分手。”我一肚火不好发在她上，安她几句好好准备全国比赛，匆匆挂了。接着，宜佳、李梅也来电表示同情。我烦了，索扔掉省城的手机卡，换了怀城的。

我的宿舍是一间废弃的平房，门板上有个大，窗玻璃也没有，瓦片少了许多块，地下得像田。惟一的优是相当宽敞。破是破了，毕竟是属于我自己的第一个家，站在里，心情也不再那么霾。

正在规划我的新家时，一条不知死活的狗蹿了来，还想扑到我上。打狗抓猫是我小时候的好，怎么可能让它得逞，被我一脚从窗踢了去。这条倒霉的狗没死，像告状一样狂吠了半天，把它的主人带来了。

“谁打我的狗？”狗主人像他的狗一样扑来，不过，欺到近，发现我比他了一个，上一个急刹车，后退两步，换了一付面孔说：“啊，你是新来的？”我上前扣住他的，大吼一声：“你他妈才是新来的！”团里的人，没一个我不认识。这几天火气大得很，刚才他真敢扑来，我绝对打他个半死。

“啊，啊，我也是新来，我、我音响，我是老洪，要帮忙说一声。”老洪的笑脸不错，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放开他，他也识趣地跑了。我有气无发，把一张三只脚的椅踢成了两只脚。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江媚又来了，门就骂：“他妈的，你怎么也回来了？”我看也不看她：“我回来关你事？”她说：“喂，你他妈吃火药了？”我燃一支烟说：“我吃药也不关你事！”她叫了起来：“怎么不关我事了，你他妈回来占了我的编制，懂不懂？你耍我呀？”我叫的更大：“耍你又怎么样？有本事陪团长睡觉去，叫他把编制给你呀？”她不说话了，看了我半响，边退门边说：“哼，我知了，一定是给人家甩了，你也有今天的下场，咯咯咯……”我真想追去打她一顿，最后那张刚变两只脚的椅又遭殃，给我踢得一只脚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