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链觉得睛涩涩地难受，里的雾开始凝聚成滴了，脚步跄踉地下了楼。走在琼台县熟悉的街，夜晚清凉的风迎面来，项自链理了理纷的绪，心情平静了许多。可没过多久一阵难受又涌了上来。站在琼台桥上，黑暗中看着河平缓地去，仿佛自己来到了母亲的边，心中就有了一份安。不知什么时候，耳际响起了自己的名字。开始时还以为自己在梦，梦中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定了定神，这呼唤声分明就在近，清晰而连绵。转过，借着宾馆门照过来的微弱的灯光，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不远，那分明是欧妮！项自链惊讶不已，这女人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习惯地抹抹脸，松了松怅然若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欧小，你怎么有雅兴到这桥上来走走，不怕路黑碰到坏人？”这话明知故问。欧妮走到项自链的边上，依在栏杆上同项自链并排站着，仰起脸朝他说：“有你在我怕谁呢！怎么同你那司长同学谈不拢？”说完欧妮有挑衅似地挨到了项自链边，两人的距离就象琼台河的河和河岸，不即不离，只是项自链还没有被河浸。

也许是琼台县县城的灯光太暗，也许是夜太重太，站在孤独的桥上，人心就更孤独了。项自链并没有觉得欧妮的举动有什么过份之，他也没有退缩的想法，闻着欧妮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觉得气氛变得温和多了。

琼台桥原来是座望夫桥，是用木架搭起来的，传说中早年有对夫妻生活在桥的南岸。有一天，男人淌过河到北岸上游的枫山林里去砍枫木，那天下午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男人就再也没有回来。女人在岸边守望了三天，等河恢复正常后跑到对边寻夫，可那有丈夫的踪影！女人回来后就天天守在南岸，累了睡着了梦中总见到男人从对岸走来，可滔滔的洪隔着他们，怎么也勾不着手，尽他们的手比平时伸长了几倍几倍！后来女人也不见了。人们惊奇地发现岸的两边生两块大的人形岩石，都说是这对夫妻变的。更令人惊奇的是两块石都向对方伸长长的悬臂，可就是连不到一块。善良的人们就用枫木在悬臂上搭起了一座桥，实现了那对夫妻团聚一块的夙愿，也方便了自己。

项自链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指着桥下河两岸的岩石说了这个听了百遍千遍的故事。欧妮听得神，张张脑地要看看桥下这对夫妻的容颜。项自链说夜里黑乎乎地看不到什么，脆明天看得了。欧妮不依，要项自链拉着她的手，自己伸张望着。项自链犟她不过，就依了她。可天太黑，欧妮只好遗憾地缩回。

冰山人此刻完全象个小姑娘，她对项自链说：“他们有人架桥才拉上手，我们可是连手都不想松开呢！”项自链这才意识到欧妮细的小手还抓在自己的手心，不好意思地赶松开。还嘴说：“不是你要我拉着吗？现在又倒打一耙了，看来好人还真不好哩！”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欧妮跟着温柔起来，说：“谁说你是好人呢，是小孩还差不多，我以前总以为你们这些当官的只会说大话废话，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的，想不到你还会讲故事。”说完拿伞撑着两人。

项自链本想说下雨了赶回宾馆休息，见欧妮这样就不忍心伤着她，默默地站着看默默的河慢慢东去。现在项自链已到河了。两人挨着，他有些眩，一只手不知往哪里搁着才好，看着楚楚动人的欧妮，好想揽着她的肩。过了好久，项自链才说：“你以为当官的就没血没啊，那是不由己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你怎么知那个司长是我的同学，这事我没同你们这些说过啊？”“唉！你别忘了我是当记者的，这一看不来还行吗？否则柳副市长会让你陪司长坐他的车吗？明人谁看不来！当时你还推三阻四的，这不是掩耳盗铃吗？”项自链不得不承认欧妮光厉害，说：“这恐怕不是当记者的缘故，而是因为你是个女人，中国的记者可没有这么世事明。”“你这是骂我们当记者呢！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欧妮声音轻轻的，但语气很决。

经验告诉项自链，女人一旦盯上了，不说实话是不行的。再说欧妮确实同自己说得来，要没有今晚两人独，很难相信冰山人会是这样万风情。说到司长同学，项自链长长地叹了一气回答：“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他能有今天应当说有我的一份功劳，是我把京指标让给他的，可现在我们能聊的东西不多了。我也不知为什么，其实也不能怪他，或许是我们都变了，变得陌生而遥远。这或许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命吧！”项自链的叹息换来了欧妮长长的沉默，她低着看着悠悠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