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和通知的情况下，市人大在三个副主任的带领下，兵分三路，一路检查沿海沿江堤塘，一路检查内河设障，一路检查蜃楼山上库。人大检查的理由再充分不过，梅汛刚过台汛接踵而来，据市气象台预测今年15号台风极有可能袭击宁临市，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人大都是些老当家，除了一把手龚泽广因年龄关系，正常退居二线外，其余脑脑差不多都带着“虎落平遭犬欺”的情绪来的。老虎不发威当咱是病猫，难得逮住一次机会发情绪岂能错过，结果可想而知，工给骂得无完肤，利局人人担心失业。第三天，两条五米宽两米的溢洪规规整整地现在蜃楼山上。汇报会上，项自链为工说了几句好话，人大才答应放弃对他动议。这事，让工激涕零。

第二十四章

宁台线隧事后，惊动了省委省政府，由省纪委、通厅、利厅组成的调查组很快就来到宁临开展调查工作。市县两级赔尽小心，检查组所到之，除了好酒好菜招待，桑拿保龄球全没赖下，每一次汇报会都设在风景区宾馆里行。一行人尝到甜，正话少了话倒多了起来，整个调查工作就变成了走观看风景。当然必要的程序一样也不能少，作为时任宁台线改造指挥指挥的赵国亮还是被列邀请之列，了笔录。隧塌了压死三个人，有什么可奇怪的，没看那些煤矿吗？一事就是几十几百号人葬矿井。所以一个星期后，调查组下了结论，梅雨持续时间长后期雨量集中，导致山坡，改变了隧受力条件，引发塌方，并不存在工程结构问题。简单的定论，没有任何技术上的测试和验证，单凭着观式的判断。这给赵国亮日后伸冤解屈带来尴尬的被动，也给项自链埋下了莫须有的罪名。

15号台风同宁临人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到了家门后拐个弯，沿着海面径直北上，在茫茫大海上消失殆荆然而另一场台风却悄无信息地酝酿着，没有一征兆，没有一丝端倪，就连季文焕本人都没来得及一丁准备。季文焕长期来担任省级主要领导职务，白天忙着应酬，夜里才真正有时间静下来批阅文件，考虑问题安排计划。工作质和工作习惯决定了他常常一个人在书房里过夜。象往常一样，7月28日晚上，吃过晚饭闲聊了几分钟家事，季文焕就独自上书房忙着。不知什么时候压得的，沉得象了浆糊，于是就搁下笔，枕着个垫在沙发椅上歇着，没想到这一歇竟永远歇上了。习惯，早晨五钟，季文焕准时在天台上他的保健，二十分钟压伸腰握哑铃，然后是十分钟标准军人式的静站。完成这些后，他会回房内打开所有窗，临风阅读历史名著，或者翻看环球时报和南方周末之类半官方半民间的报纸。完成这些后，六半下楼吃早饭。当然偶尔也有例外的，有时候工作忙到凌晨三四钟才回家休息，眨眨就过了老黄历。这一天，老伴或许是心疼他的辛苦，直到七半才上楼瞧个究竟。七半，为时已晚，医生是如此说的，早半个钟发现，季书记就不会落下脑偏这个恶症。造化人，这一觉季文焕平生第一次落枕，颈骨扭伤严重，手脚稍有动弹就牵心扯肺，连嘴都无法开张闭合。他试着调整呼，猛一用力想坐起来，结果痛得百蛆附心，扯嘴裂牙又发不半声响。这本不要，要的是把鼻脸埋了质靠垫上，造成理呼障碍。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努力，一切无济于事，最后竟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等家人发现送到医院，已错失治愈时机，左脑半数以上细胞缺氧坏死。季文焕的病情象红病一样迅速在官场传播开，有人喜有人忧心。项自链知后，先是吃惊后是叹息。生命无常，象季文焕这样位权重的封疆大吏，一夜之间便病成个废人，木似的躺在床上靠旁人喂来度过余生。

事突然，中央组织当机立断，明电通知省长叶人龙在新的省委书记没来确定之前，由他临时负责全面工作。上层的人事变动总能适时地牵动下层人事调整，这就是政治。可惜此时的项自链并没有认识到这一，他沉浸在某怀旧的情绪中。季文焕一病不起的消息，让他微微地为之叹息外，也勾起他对张祝同的思念。没有张祝同，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至少机会不会早早就光临他这个偏安一隅的副县长上。